“出来。”
“是。”
判官的声音还是轻柔,倒是惊得这道叫林洛的灵魂不由颤栗,想必本身先前听到的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就是选错了桥层的灵魂吧!站在何如桥前思考很久,判官也不催促,明显这类事关循环的思考他见很多了。
左边的身影穿白衣,长了一个牛的脑袋。右边的身影裹黑衫,长了张马的脸。如果在生前,这个灵魂瞧见这两位,必然会吓的不轻,但是此时或许是因为刚断了最后一口阳气,还没有完整的从灭亡中回过神来,竟是眼神平平的望着牛头马面给本身穿上了锁魂铁链,而后麻痹的跟着这两个高大的身影飘向了更高处。
“走得,走得!”
灵魂答道。
这三个字如同是一座无形的山峦一样压在此处,没看到的时候还好,这看到以后便是如被山岳压身,这道灵魂立时不敢再东张西望,拘束当中另有一些慌乱。
门内的气象使得这道灵魂面前一亮,不再是刚才的青石空中了,面前是一条仿佛铺着红色丝绸的小道,小道不宽,仅仅只要一米摆布,但就是这一米来宽的小道却恍如果摆布两侧栽种的植物谁也不敢超越的禁线:小道的左边长满了花,花上竟没有一片叶子。小道的右边结满了叶,倒是没有开出一朵花!孤零零的花和孤傲单的叶隔道相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楚和哀伤。
“我虽生前被称为狂徒,但却自认并未做过特别的事,我虽满手鲜血,但那都是该杀之人,我林洛虽算不得公理,但却也没有对不住任何人!上层,我走得!”
这道灵魂大略的看了一眼便也不在此逗留,施施然的飘进了火线的鬼门关内。
像一个尽是口儿的塑料袋里流失的氛围,力量敏捷的从身材的每一个细胞里消逝,面前最后一缕光芒也被无尽的暗中代替,缭绕耳畔的那丝奸笑也完整的弱不成闻。一股轻风带起,尸身里独一存在的灵魂被剥离,然后被抛向高空。
灵魂重重的出了一口浊气,没想到在鬼域路上走的时候本身又目睹了本身生前的统统,不由唏嘘几声,而接着一昂首,倒是又一怔,因为在目睹完宿世后,本身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鬼域路的绝顶。
“忘川河。”
“这些应当是来自天下各地的亡灵吧……”
判官不测的看了林洛一眼,轻声说道。
这条恍如果铺着红色丝绸的小道,也就是鬼域路,蜿蜒盘曲,一眼望不到绝顶。这个灵魂不再踌躇,迈出了第一步,立时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孩子呱呱坠地的场景,又迈出了第二步,阿谁孩子学会了在地上匍匐,第三步孩子垂垂长大……这道灵魂晓得,阿谁脑海中的孩子就是本身,当迈到第一百一十八步的时候,阿谁孩子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而也就是那一天,本身的家被人血洗。接着走下去,亲人的拜别,朋友的拜别,本身因为提出儒佛道三教一统的说法,被判为不伦不类的狂徒乃至最后被围杀在青鸾山颠上……
再说那道灵魂,在迈入黑气当中的那一刻,立时天旋地转,黑气的深处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死力的拉扯,这道轻飘飘的灵魂就像是卷进了大海湍急旋涡中的一片叶子,任凭本身的身形被拉入了未知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