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田微微一笑,说道:“没甚么。我猎奇罢了。大蜜斯虽不喜见生人,也不擅言谈,但从未坐在屏风前面与人见面。刀山火海她都不怕,如何唯独见你还用屏风。真是希奇。”
“鹿肉来啦。”子宁望着门口道。
丘胤明当即站了起来,深深作揖,道:“大蜜斯,日前多谢接待。本日得见。三生有幸。”昂首来用心又谛视着她的眼睛。
丘胤明忍不住笑道:“你伯伯和我早就熟谙了,当时我还不是甚么大人。不过,你随便叫甚么都行。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身着白绸衫,外罩一领象牙色绢丝褙子,长裙席地殷红似火,两条泥金丝绦跟着裙摆时隐时现。如云的乌发整齐地挽了一个发髻,发间没有别的金饰,只装点了几颗珍珠,却衬得她的脸格外光彩照人。她端倪深切,表面和中原女子很分歧,但也不像色目人女子那般高耸。肌肤在烛火映照中透着一层光彩,眼睛一如初度所见那样神采深蕴。徐行走来,行动文雅,让人一眼看到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祁慕田嘴角一扬道:“现在你在我西海盟但是着名了啊。可惜我没瞥见你打败史头领的景象。”
听到‘除瓦剌国也先’几个词,丘胤明心头一震。想起有为曾和他提起过的西北传闻,莫非是真的?丘胤明想了想,问道:“也先是如何死的?”
祁慕田道:“你姐姐在前面。不要在这里混闹了,快去吧。”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
子宁瞥见地上野味,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祁慕田一笑,道:“是。那两个叛徒是我杀的。本日既然邀你前来,本就筹算和你说个清楚。”这时小五从外头跑了出去,对祁慕田私语了几句。祁慕田点头浅笑道:“实言相告,王家庄和连家堡的仆人本来也是西海盟的头领,三四年前,老盟主归天办丧事的时候,竟然有人乘机兵变,欲篡夺总部,豆割财产。几路人马大战。就在当时,竟然有人趁乱掳掠,满载财产以后逃回中原,觉得今后能够安享繁华。当时我人在成都,远水救不得近火,幸亏有大蜜斯他们前去济急,力挽狂澜,停歇兵变。盟主命令严处背叛。至于灭门么,这些人罪有应得。何况,我们也只杀了男人,女人小孩都放走了。”
三人落座,持续闲谈了一会儿。待史头领告别出去后,祁慕田问道:“传闻那天大蜜斯伶仃见了你一会儿,谈些甚么,可否奉告一二?”
少女转过身来向丘胤明作了个揖,道:“我叫恒子宁。大哥哥,门外的黑马但是你的?”丘胤明点点头。恒子宁赞美道:“那但是我瞥见过的最标致的马!卖给我吧。我给你金子。”丘胤明忍不住笑道:“多谢蜜斯嘉奖。至于马,给多少金子我也不卖。”恒子宁“哈哈”笑道:“我说着玩儿的。”回身又对祁慕田道:“祁伯伯。我找姐姐。不过先来拜见伯伯。”
公然说到了她。丘胤明想起那天蜜斯生涩而内疚的语态,说的又是些非常私家的顾虑,讲出来有伤风雅。因而便道:“蜜斯说,下次会关照部下不要无端脱手伤人。其他也没甚么。并且,蜜斯一向坐在屏风前面,实在说不上见面。”
史头领道:“早无大碍了。”
“正说着呢,她来了。”子宁道。
就在氛围有些奇特的时候,门外俄然传来一阵狼籍的脚步声,只听有人叫道:“二蜜斯!二蜜斯!不能出来!祁先生有客人!”又听一个银铃似的声音道:“你们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