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两次,木婉萝不是在抄佛经,便是在做诵佛晚课。房间里熏着檀香,弄得云山雾绕,竟是一点也不似女人的内室。
“女人,欣姐儿的性子您还不晓得吗?”七巧‘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佛母登上莲台才讲不到一刻钟,欣姐儿就坐不住了。磨着闹着,非要出来玩不成。太太但是不欢畅了,抬高了声音怒斥了欣姐儿好几句,是宇二奶奶把话给圆畴昔的。”
屈郎中自不会推让,跟在樱桃前面去给黄鹂诊脉了。
小王氏听了心花怒放,便对佛母笑道,“这孩子,自小便喜好念佛。虽痴,可一拿过经籍,顿时就能温馨下来。”
木婉薇神采一变,“她算个甚么东西……”
这期间,小王氏几番拉着木婉欣上前去搭话。木婉欣性子天真好玩,也辩不出甚么佛,便只顾着坐在一旁玩,将一个雕纹了异域斑纹图案的小圆轴拿在手中轻转。
佛母听了欢乐,竟是真的同木婉欣左一句右一句的逗趣儿玩,不再同木婉萝辩佛了。
“佛母还想留七女人在寺中小住呢,可我看着不当,便说七女人离了女人不可,没有承诺。”屈妈妈眉心拧着个大疙瘩,将心中的不安照实说出来,“女人,畴前我也去过很多寺庙上香敬佛了,却向来没有见过佛陀寺那般的。和尚姑子竟是居在一处佛所里,这可不是犯了大戒?就是平常百姓家,男女也有大防啊,何况他们是削发人?穿戴也奇特,和尚穿戴袍子,竟是露着半边的肩膀,赤条条的,像甚么话。佛陀寺中来交常常那么多女香客,便不要避嫌些吗?再说佛母,说一千道一万,不也是姑子?不剃度也就罢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两只手臂还在内里露着的……我出恭时去了前面,见另有露着半截腰,满身只披了件薄纱,真是感冒败俗!我,我但是落不下去眼了……”
木婉薇眨了眨水眸,咬着嘴唇慎重的点了点头。这事她固然早就晓得,可从一个毫无血缘干系的陌生人丁里说出来,她还是打动。
佛母喜好辩佛,便同木婉萝多聊了几句。待到众信徒前去斋堂用素斋后,佛母又特地命人来寻木婉萝,两人就着佛理,又聊了好久。
屈郎中主动问,木婉薇也就带着许些不美意义的开了口,让他给黄鹂诊断下,黄鹂得的到底是真病还是懒病。
木婉薇忍不住笑开了,对屈妈妈受教的点头道,“是,是,是,小的服从。”
没几天,面对如何教都教不会的木婉欣,小王氏没了耐烦,她戳着木婉欣白净的额头狠声道,“白白长了这般的好边幅,竟是一副空皮郛!”
吕妈妈觉得,黄鹂是在借着由头偷懒,不肯意好好当差。
自从佛陀寺返来,木婉萝往竹苑去的越来越勤奋,木婉薇去望河轩寻她玩,十次里有八次是扑了空。
到了日暮时分,木老夫人带着孙男弟女从佛陀寺返来了。
圆轴跟着转动收回动听的声音,逗得木婉欣咯咯直笑,含水双眸弯成了一轮新月。
听着幼妹没受委曲,木婉薇把心放下了。她轻捏着木婉欣的鼻尖,又问道,“听经听得如何?”
“这些是异国和尚,他们那边,就是如许的风俗。”木婉薇听镇国公夫人提过几句别国的风情,以是对这个倒是能够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