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薇低下头,用手去揪本身裙摆。这条用金丝掺在五彩丝线精绣的襦裙,还是临行前刚换上的。不但是这,另有她发髻上的那只汉白玉步摇。
到了柳府老宅前,早有小厮上前牵马带路。
这还是顾念着陈国公先祖救驾有功,才没治陈国公歪曲忠良,治家不严之罪。
木婉月同木婉薇亦是走上前,给镇国公夫人行了礼。分歧的是,木婉月叫的是舅母,木婉薇叫的倒是夫人。
相互互换了庚帖后,这门婚事,算是八字有了一撇,至于能不能再往下写那一捺,要看八字合分歧了。
光芒暗淡的车厢内,木老夫人坐在主位,闭目养神。木婉月就依在她的身上,一双敞亮的眼睛,透过窗帘的裂缝猎奇的向外张望,脸上不时暴露微浅笑意。
木婉薇回以一笑,却没有接过来。
镇国公夫人伸手拉了木婉薇过来,掐着她的小面庞嗔道,“你这孩子,我是你亲舅母,怎就一句夫人将我叫成外人了?”
木婉薇心中‘呯’‘呯’之跳,因坐得高,她清楚的看到了木老夫人奉承的笑容,木大老爷恭敬的态度,以及,木婉月微变了的神采。
事至如此,再胡涂的民气中也透亮了。如果不是看着镇国公府的权势,木大老爷能不能听任都还是两说,又那里来的‘前程不成限量’?
镇国公夫人这才重新展了笑容,同木大老爷又客气了几句后,拉着木婉薇的手走到主位,坐下后,又将木婉薇抱到了膝上坐着。
同木老夫人坐在一张席面上的夫人,除了见地了木婉月是多么身材模样作派外,更是在‘偶然’入耳了木老夫人给木婉月备了多少的贴已嫁奁。
颠末端鸿鹄的过后,木婉薇对木婉月的态度是敬而远之。
木老夫人站起了身,对镇国公夫人笑道,“自家人,有何失礼之说。本应早来登门拜访,却一向被琐事拌住了手脚……”
此次,不管是木老夫人还是木大老爷,皆是非常对劲,就连木老侯爷,亦是挑不出甚么错处了。
皇高低旨,削了陈国公的一等世袭公爵,贬为布衣。又收了陈国公府的大宅子,另赏了京郊一座不及本来四分之一大的小宅子。
这两道明旨下达后的第二日,木大老爷的调任文书也到了。官至六品,留在京中做了京知县。
木婉月的及笄礼办得非常胜利,前来观礼的贵妇人们,皆是赞叹于安平侯府嫡孙蜜斯在府中是如何受正视,如何受下人恋慕。
到了十七,拖了三月之久,陈国公上折子参平弘远将军的事终是有了成果。
木大老爷骑马,木老夫人则带着两位木女人做车跟在前面。
镇国公夫人也干脆,直言道,“今个儿府上来了位高朋,大将军正陪着呢,姑老爷明天怕是见不到了……”
木大老爷口中说是,眉眼间却闪现出绝望。
八月中的太阳最是暴虐,斜斜照进正厅,只一会就晒得她出了虚汗,直用帕子去擦。
皇上明旨下达的第三日,木老夫人和木大老爷亲身带了木婉月,木婉薇,两人前去安平大将军府中拜访。
木婉柔对这些古玩最是通透,只跪在地上用余光看了一眼,她就晓得那是二百年前官窑精美的贡品。一共有八件,现在都在皇宫里放着呢。只要在年节时,才会拿出来装赏食。
木婉薇是第一次见镇国公夫人,又无人事前交代,怎会晓得叫甚么合适。看了木老夫人的神采后,她乖乖的叫了一声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