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婆子来到关着木婉萝的隔间前,木婉薇正带着芍药撞门,一边大哭一边叫唤着‘小六’。
木四夫人的话刚吐出一半,便见一个粗婆子从远处吃紧跑来,边跑边大喊着,“快通禀老太太,六女人出事了,六女人出事了!”
此时天气已是全黑,北风一吹,木婉薇将所看到的东西全抛在了脑后,一颗心全为木婉萝揪了起来。
木婉薇也想跟去,却被敞开的阁间引住了视野。
娃娃做得是成年人模样,男娃娃束着冠,女娃娃挽着妇髻。皆是一丝不挂,男娃娃揽着女娃娃的腰,姿式诡异的扭抱在一起。
木四夫人跪在那边被冻得直颤抖,两腿已是麻痛的没了知觉。可木老夫人还是不肯见她,连一言半语都未曾让丫环传出来。
那神经兮兮,神采镇静的模样,像极了初度发疯病的木三夫人。
可跪得太久,腿早就没了知觉,连续摔了三四个跟头,才踉跄着站起了身,扶着丫环往品绣楼中跑去。
木四夫人守在木婉萝的身边,双眼熬得痛红,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木四夫人却猛的用左手拽住了木二夫人的衣领,红了眼睛咬牙道,“二嫂嫂,弟妹本日说句藏在心中十年的话。当年,你逼错了人……”
见木婉薇出去了,木二夫人展了笑容,站起来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后,满口垂怜的道,“小祖宗,你如何跑了,天如许黑,风又吹得如许大?”
芍药正守在门外望风,偶一转头,忙跑出来捂住了木婉薇的眼睛,“女人,别看。”说着拿过红绒布,羞红着脸将那对陶瓷娃娃盖上,拉着木婉薇跑出了品绣楼。
木二夫人神采一愣,直视木四夫人红肿的眼睛,问,“你在说甚么?”
空间不大,却不是空无一物。在与门相对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用红绒布粉饰着的东西。那东西齐胸高,没有棱角,不似常日里用的桌几绣凳。
木四夫人急得呜呜之哭,面对着冷言冷语的粗婆子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吕婆子拿了钥匙开了锁,木婉薇才发明这门是向外开的。她们用错了力道,就是再撞上了天也撞不开这道门。
“我……”
木婉萝已经晕畴昔了,吕婆子将她抱出来的时候,她神采青白,双手有力的下垂,了无活力。
木二夫人坐在竹榻上,神采极其阴霾,边吃茶边将核阅的目光望向木四夫人,尽是警戒。
木二夫人从竹苑中走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木四夫人,搓动手里滚烫的手炉道,“四婶婶,你这是何必呢?娄夫人是木老夫人请来的高朋,固然说话是刻薄了些,可到底是长辈。小六如许不知端方,就算理儿都占在了她的那边儿,老太太也不能乱了端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