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嬷嬷哽咽了下这才道:“老太君真不肯奉告老爷和三少爷,这将来难道是叫他们惭愧难过。”

翌日倒是慧安宴请各府夫人蜜斯前来赏花的日子,席面设在花圃中,六月恰是赏荷的时节。

方嬷嬷给她梳了个简练风雅的流云髻,前头额发全都梳了上去,额间系着一块银链翡翠滴泪坠儿,那额间的泪型翡翠清透地如一汪滴在荷叶上的雨珠。发中吊着镶蓝宝石的步摇,缀着一副猫眼玉石耳坠,只右手上套了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又化了淡妆,更加映的唇红面粉,端倪素净,似极了一朵娇俏俏盛开在一捧绿色荷叶中的美睡莲。

到底崔氏是关白泽之妻,闻言关白泽也面色微赧,道:“母亲说的是,母亲教诲了这些年何如她生性痴顽,实是不堪砥砺。”

关白泽闻言便站起家来,亲身扶了定国夫人躺下,这才又叮咛了姜嬷嬷两句,轻步退出了屋子。姜嬷嬷将他送出去,回屋却见定国夫人睁着眼睛瞧着床幔入迷,面色在暗影中显出一丝灰白来,那满头的银丝也更加显眼起来,姜嬷嬷不觉眼眶微红,快步上前,见定国夫人面带忧心,便道:“老太君快别想了,养好身子才是端庄,卢医正也说不叫您多忧愁伤神,如许病才不致侵至骨髓。”

定国夫人便抿了抿唇,叹了一声道:“当年只想着锦奴尚小,我关府也无需靠姻亲安定职位,倒不如迎个家世普通,脾气绵软的,进了门也不至叫锦奴刻苦,府中也能少些争端。倒未曾想锦奴这孩子心性太倔,因他母亲的事给伤着了。你那媳妇又是个谨慎眼多的,虽也未曾苛待他,但到底不能至心相待,锦奴那孩子又早慧,小小年纪便离了家,这么些年在外头更加的和你不靠近了……”

定国夫人闻言便又是一叹,半响才昂首又问道:“我将才听姜嬷嬷说你想叫锦奴媳妇就势接掌了府中中馈却被锦奴那孩子挡了?”  关白泽便面色一黯,道:“母亲都晓得了,那混小子早便一心要离府另过,他这些年多在外头,和兄弟们本就不亲厚,儿子这也是……”

定国夫人点头道:“这病既已转成痨病便是没得治了,也没那需求叫他们都跟着悲伤难过,长痛不如短痛,他们都有事要忙,锦奴若上疆场,倒是最忌用心的。锦奴瞧着心冷,可我却知这孩子的性子,如果将人装在了内心,那便比别人来的更真,实是个最重情的,暮年心想着我若去了,这孩子只怕是要更加的孤介冷情,现在有了安娘,瞧着锦奴一日比一日更见笑模样,我便是去了也放心的下了。”

定国夫人便道:“卢医正的话你也是听了的,既已无治,便就要看的开。这病在心肺本就难医,当年舒云还活着我便身子不大好了,现在拖了这么些年,能瞧着锦奴建功立业,娶了可意儿的妻室,我这心也算放下了,也该去陪老头子了……”

慧安天不亮便起了身,梳洗打扮。她本日穿了一套甚为清爽的翠绿色宽袖夏裳,明丽的绿色缎面起银丝暗纹根柢,茶青的绣线在袖口,襟口和裙摆处绣满了层叠的荷叶,下摆从八幅,走动间像是一池清波泛动,莲叶浮动。

姜嬷嬷闻言视野便恍惚了起来,忙道:“老太君且莫要说这些话,老太君长命百岁,还要瞧着三爷生子呢。”

关元鹤见她目光晶亮亮,隐含着戏谑,不觉发笑,道:“我向来不喜穿亮色衣裳,今儿这般和你这一身倒也相称。一会另有的忙,快些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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