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卿明白过来,想想本身明天也是仰仗维密娘子的请柬而来,因而乎点头言道:“既然如此,那鄙人也前去演出区就坐便是。”说完以后对着苏轼抬手一拱,笑道:“苏兄,鄙人先且告别,我们待会再见。”
诗词雅集宴席设在大池边的胡杨林下,一排排红木案几整齐摆列,而在水池劈面,便是演出高台,此际正有很多仆人忙着吊挂夜晚所用的风灯,倒是一片繁忙。
算起来折昭分开府中已有五六日未曾返回,没想到却为戋戋一场她并不感兴趣的诗词雅集回到府谷,实在令他大感不测。
崔文卿哈哈笑道:“是是是,那就多谢苏兄一片美意了。”
未几时,春季西沉,朝霞染红了宁园的花草树木,波光粼粼的水池像是有千万条金蛇在不断舞动,竟是说不出的都雅。
苏轼才调高超,见多识广,与之相谈真是如饮佳酿,不觉自醉,也让崔文卿大生畅快之感。
两人与维密娘子进入园中,可见绿荫成片,水流淙淙,青砖小道上早有吏员在此等待引领。
吴采尔亦是笑道:“公子,要不你就与苏公子一道前去吧,归正你跟着我们前去也帮不上甚么忙。”
闻言,崔文卿眉头悄悄一皱,笑道:“如何,莫非二者还不在同一地区以内么?”
引领吏员安排崔文卿和苏轼落座在了北面较为靠近首案的位置,荷叶与苏三则站在了两人身后服侍。
崔文卿笑道:“嫉恶如仇真男人,不怕强权伟丈夫,鄙人佩服苏兄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他!”
此际徐行而来的折昭,在世人的谛视下目不斜视,平静自如,唇角蓄着云淡风轻般的淡淡浅笑,然那浅笑当中,却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以外的傲娇之态。
“文卿兄且慢。”苏轼赶紧叫住了他,笑说话道,“诗词雅集少了文卿兄如许的磐磐大才,岂不失容很多?何况待会说不定多数督也会前来,故此文卿兄还是跟从鄙人前去饮宴之地落座为妥。”
苏轼气结,故作不满的言道:“我这但是在帮你,没想到倒是妄作歹人了?”
便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蓦地传来了一阵宣呼:“各位士子,振武军多数督折昭、府州刺史姜太东到临诗词雅集,请大师起家驱逐。”
唯有崔文卿,却不由回想起那晚他将折昭压在身下,双唇相接的动听风情。
然当人们目睹她的真容,才晓得那些谎言是多么的荒唐好笑。
待跨过门槛的时候,也不知苏轼是成心还是偶然,直接用鞋底在门槛上印上了一个清楚的足迹,看得一旁打扫的王别驾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倒是无可何如。
传闻府州孩童哭泣之时,只要说一声恶罗刹来了,再是奸刁的孩子都会吓得止住哭声,可见折昭威名的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