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许是旁人呢?那日曲江上的皇亲国戚数不堪数,如果旁人,母亲却成心跟敏郡王交好,岂不是获咎了那人?何况,康平公主跟敏郡王有嫌隙,莫非,母亲为了敏郡王,就要获咎康平公主?”骆对劲唯恐游氏接下来的话,就是将夏芳菲送给敏郡王,从速拿话堵住游氏的嘴。
骆对劲内心一急,既然是骠国出的,那就不是夏芳菲该有的东西,莫非夏芳菲当真与外头人……不对,她一向病着呢,“母亲、姑母,看来,要好好拷问拷问丫头这镯子是从那里来的。七娘一向病着,柔敷也未曾分开她半步,谁都晓得七娘再没旁人使唤,何况,看搜来的东西,可知下头的小丫头们不诚恳,这玉镯决然不会是七娘收下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夏芳菲,半天不见她望过来,只能落寞地垂下眼睛。
绣嬷嬷内心一慌,斯须认出这代价不菲的翡翠玉镯不是夏芳菲之物,转而就明白夏芳菲叫她抄院子的意义,成心要将玉镯抢在手上,吞吞吐吐隧道:“这是夏家老夫人给七娘的东西……”
绣嬷嬷斩钉截铁道:“回夫人,这不是七娘的东西,也不是我们家夫人的东西。七娘卧病不起,这一准是甚么人捎带出去的。夫人,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查出来的事,还请夫人安设了吧,待明儿个再查。”
骆氏心一坠,骆家谁不晓得夏芳菲房里女子的胭脂、钗环十足被她收去了,乍然冒出个玉镯……“这是骠国出的翡翠玉镯?”
施嬷嬷没搜出东西,却觉定是夏芳菲奸猾,一早将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起来了,才敢大风雅方地叫她来搜。施嬷嬷满内心揣摩着如何藏点东西,叫夏芳菲摘不掉私相授受的名,眸子子四周扫荡,只等绣嬷嬷粗心了,就动手。
“绣嬷嬷,这镯子,公然不是从平衍州带返来的?也不是,老夫人留给mm的?”游氏不断念肠问。
“是。”柳姨娘推测施嬷嬷要不利了,心内欢乐,又见骆对劲、游氏母子另有梯己话要说,见机地渐渐退了出去,才出了上房院子,就被骆得仁迎上。
柳姨娘指尖微微有些颤栗,将手搭在骆得仁肩膀上,轻声问:“除了你拿给我看的钱,莫非,你还收了驸马的东西?”
“那里还得起?”骆得仁嗤笑,好似柳姨娘说了甚么天方夜谭。
柳姨娘手内心冒出汗来,但描述还是平静安闲,眼巴巴地等着看骆氏、游氏如何措置。
“不成,指不定夫报酬奉迎康平公主,独自把玉镯还给康平公主呢。”柳姨娘忙道。
“不必,明儿个再来服侍着。除了你,外头另有谁?”游氏拔了发钗将淹没在灯油中的灯芯挑了挑。
“就叫夫人晓得是韶荣驸马的玉镯就是了,看她晓得了,还敢不敢究查。”游氏不在,骆得仁提起她的口气,就有些轻视。
“……该当不是。”骆对劲踌躇道。
“大嫂,”骆氏把眉头皱紧,将玉镯又塞到游氏手里,拍了拍她的手,“此事事关严峻,为今之计,是要查清楚,一是谁把玉镯弄进骆家的,二,这玉镯是谁的。若弄不清楚,亦或者,认错了人……这事就不好结束了。长安城中,步步都得谨慎谨慎,获咎了哪一个,不利的都是我们骆家。”感喟两声,对夏芳菲的行动非常欣喜,可对上夏芳菲冷酷的眼神,顿时明白夏芳菲已经完整不把这一堆人当亲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