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菲眼瞅着张信之、杨念之两个依依不舍地在车窗外又是递水又是递帕子,心道这两个寺人另有完没完?弄得竟像是她无动于衷一样,再听张信之在外头哭了一声,不耐烦隧道:“要跟五郎说话就出去吧。”
“夏县,我们晓得你不吃酒,你且回家陪着你媳妇。就叫这位漂亮小哥……”
甘从汝走后,霁王非常君子经常将外头的动静说给夏芳菲听,夏芳菲听了不由地心惊肉跳,只听霁王今儿个说夏县端了苗老爷的衙门、收了苗老爷的三千兵马;隔了一个多月,又说夏县带着人将张刺史追到了骑田岭;再过了两个月,又说甘从汝押送着数万人正往回赶。
甘从汝取了一枝结满了果子的荔枝拿在手上给夏芳菲,夏芳菲摘了一枚,剥了皮,喂到甘从汝口中,眼瞧着面前世人有条不紊地装封荔枝,叹道:“那船千万获得,不然白搭了这么些工夫。”
因甘从汝不在,为避嫌,霁王聘请她去看修建好的船埠,她也不肯去。
“哎。”甘从汝望了张信之、杨念之一眼,张、杨二人冲动之下,插到夏芳菲前面,双双握着甘从汝的手泪流满面,被甘从汝安抚一句后,张信之喊了一句“好狠心的五郎,就担搁到现在才返来?抛闪下我们,那可如何办?”就哭瘫在地上,紧紧地抱着甘从汝的腿不放手。
连着两日闭门不出,到了第三日甘从汝神清气爽地穿戴件桃红衫子,领着个穿戴竹青裙子的夏芳菲出来,见了秦天佑、霁王,就道:“也领了她去看装荔枝,也算是开开眼界。”
“……五郎、七娘略等等,先洗了吧。”
“这些蜡是从张刺史那边抢来的。”甘从汝对劲隧道,涓滴不感觉阿谁抢字有何不当。
甘从汝听了,浑不在乎地承诺了她一声。
夏芳菲一听个杀字,头皮就忍不住发麻,“你也不怕事传到长安城去。”
此地多崇山峻岭,幸亏甘从汝领着的人里不乏本来占山为王的匪贼,因而这一起走的也不太艰巨。
“胡说八道。”夏芳菲拿了帕子给甘从汝擦脸,哽咽道:“下次另有如许的事,就叫夏丞去。”
甘从汝出门在外时,北国的夏季就那么不知不觉畴昔了,此时已经到了来年三月下旬。
那说话之人又道:“就叫夏丞兄弟陪着我们,免得你一小我不吃酒,坏了我们一群人的兴趣。”
“夏县!”只听一声呼喊传来,随后笃笃的马蹄声如鼓点般传来,夏芳菲正抱怨张信之、杨念之两个没眼力劲,就见又有一群人跟着秦少卿跟了过来。
“七娘在家时乖得很,都不肯跟霁王多说一句话,再尊敬不过了。”张信之道。
正说着话,就见秦天佑带着人撵了几万人沿着山路过来了。
夏芳菲眼皮子跳了又跳,总感觉叫霁王看了笑话。
小别胜新婚,甘从汝、夏芳菲二人足足在房里耗了半日,随后传闻霁王那边的洗尘宴还没完,虽甘从汝不喝酒,但夏芳菲也催着他去以茶代酒谢了一回那些跟着他返来的兄弟。
夏芳菲心道也是,听霁王说甘从汝的事,一边牵肠挂肚,一边又莫名地高傲,本来瞧甘从汝只会在长安仗着太后撑腰,就当他一无是处,没成想,竟然会这么有本事。也这么与有荣焉了一回,才又检验夏刺史教诲她那么些年,怎她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跟着目无国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