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敷从速现叫了一个押送东西的管事来问。
柔敷、稼兰几个叫人去散点心,公然瞧见骆氏、夏刺史令人装了满满一箱子的点心、小果子来。
秦天佑领着人押送着荔枝,一起披星戴月地赶路,小半个月后,终究赶到船埠,开启了两个竹筒细看里头的荔枝,只见那用蜡密封着的一等荔枝色香味俱全,剥开裹着蜡的那一层皮,内里的蜜汁就涌了出来;未曾用蜡的,由着新奇竹节的活力津润,只要些许被梗硌破,多数还是无缺无损。
骆对劲见这里到处青山绿水、民风浑厚,就笑道:“听闻这边尽是瘴气又有各色猛兽,原不敢来,现在来了,却觉这边比长安更安闲一些。”
霁王点了点头,也道:“得叫那些人本身想体例修路通向我们这边来,我们巴巴地上门去替他们抬东西,又操心又吃力的,指不定赚不回本钱呢。”
繁忙了半日,听申明日荔枝就要送向船埠,便将要捎带针线等物的票据并送给夏刺史等人的东西拿给甘从汝。
因他爹有份帮着卖东西,夏芳菲肩上的担子就比旁人更重一些。夏芳菲可贵地日日念佛,哀告老天叫夏刺史别那么诚恳地叫人白吃了东西没银子送返来。
甘从汝将票据给了秦天佑――因秦天佑无家无口,又不像霁王还要坐镇一方,如此跑腿的事,少不得要叫他去做。
柔敷觑了夏芳菲一眼,也觉她新近更加丰腴了,“……因为他们没放出五郎来,百姓们不平他们,他们从那里弄来荔枝树、那里弄来人卖力?”
眼瞅着入了冬,蒲月下旬最早运出去的荔枝钱还充公返来,甘从汝、霁王、秦天佑都纷繁担忧起来。
“出去瞧瞧吧。”霁王一扫起初的失魂落魄,意气昂扬地领着人向霁王府大门去。
秦天佑虽才见过骆对劲几面,但只记得骆对劲是个一心等着考恩科的墨客,心下惊奇他怎来了,就问:“莫非测验倒霉?”
甘从汝日日不见一丝忧色地擦拭宝剑,夏芳菲见了那宝剑就提心吊胆,又从霁王府的执事丫环那探听到霁王也是日日盯着房梁发楞,更是吓得悄悄寻了秦天佑来商讨如何劝甘从汝、霁王撤销自裁赔罪的动机。
甘从汝又领着夏芳菲去荔枝山上瞧了一瞧,非常豪放地忽视霁王、秦天佑,指着满山的荔枝道:“这些都是我们的。”
分发东西的那一日,又是“普天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