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我说着就往那卖鹅肝的摊子去。别的摊子面前人堆人,就这鹅肝摊子可谓门可罗雀,冷冷僻清。固然生着炉子,可也没甚么香气披收回,也难怪人不肯意来吃。
过了蜀中小妇人的摊子,纪澄和沈荨又尝了很多好东西,但都是挑的热食,怕吃凉的伤着肠胃,下午闹笑话可就要被人笑一世了。
倒是中间坐着的一名老太妃笑眯眯地直看着苏筠和纪澄,“这两个小女人生得可真是好,水灵灵的。”
叶儿耙的皮是糯米做的,黏糯糯的,内里的肉馅炒得非常鲜香,纪澄尝了尝,让柳叶儿买了几十个,别离用竹叶包起来,“带归去给三姐姐她们也尝尝。”
出了帐篷,纪澄让柳叶儿不惊动听的取了两顶帷帽来,沈荨贼兮兮地笑道:“澄姐姐你是不是也没吃饱?”
建平帝对她固然称不上多恭敬,可一应的尊荣都是少不了的。
倒是王淑妃笑道:“传闻我们京师的灵秀之气都到了沈家的女人身上了,一个赛一个的水灵。我平日里总叫思娘她们多多跟你们靠近,你们可不要嫌弃她们粗鄙才好。”
沈荨倒是想吃一碗那红豆浇汁的冰碗,纪澄拦着没让,“这一冷一热的吃下去,很轻易闹肚子。”
“女人说得恰是,小妇人是前些年跟着夫君进京赶考,从蜀中过来的。”小妇人笑道,“这儿另有叶儿耙,两位女人尝尝。”
不过一听得纪澄的身份后,就不免萧瑟了些,专和苏筠说话去了。纪澄习觉得常,也不泄气,不卑不亢地在一旁坐着,有长辈问话就应着,没偶然则和自家表姐妹低语,脸上总带着三分笑,声音又柔又糯,便是不喜好她出身的夫人,对她的仪态和操行也是赞美的多。
晌午世人在帐子里用了午餐,在外头用饭毕竟不便,也幸亏是国公府,厨上的婆子专门做了一品锅,备着小菜,随时吃随时烫,既洁净又好吃,虽说有些热,可外头路边就有那卖凉茶、卖冰碗的小贩,招了过来便是。
因是沈府女眷,又是安和公主的妯和侄女儿等,建平帝也受了纪澄等人的存候,不过这一起下来纪澄都低着头,也只是跟着大师口呼万岁。
但幸亏纪澄夙来喜好简朴,本日这等场面也没想着出风头,只戴了一对金累丝镶玉嵌宝吉利鬓钗一对,并一对金累丝镂空八面葫芦耳坠。可即便是如许,也比常日里看着娇妍明丽了很多。
但是如许的色彩竟然没能吸引住建平帝,纪兰内心也有些抱怨纪澄,真是白长了这张脸,如果能学点儿淑妃、昭仪身上那股子媚劲儿,只怕早勾了建平帝的魂去。
吃完沈荨小手一挥,将这摊上的鹅肝饭给包圆了,拿归去给家中兄弟姐妹分享。
老太妃固然通过胡家收了纪兰的好处,但此情此景也不能硬生生拉着建平帝去看小女人,只可惜这两个丫头时运不济,恰逢宫中这两位正得宠,小女人便是进宫也不过是安排。老太妃也不再说话。
再看王淑妃和黄昭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淑妃纤细,昭仪丰腴,燕瘦环肥,好个艳福。有这等艳福在天然满足,建平帝固然爱好房中事,却也不是那穷凶极恶的色鬼,劈面前的沈氏姐妹乃至苏筠、纪澄等也并不留意看,不过是才出苗的小丫头,没甚么看头。
一向无话的黄昭仪也看了老太妃一眼,她入宫不久,圣恩优渥,一起高升至昭仪,只等着肚子里的孩子降世,就能封妃。现在因孕不能服侍天子,但也顾忌另有新人入宫,夺了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