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管嫣红说甚么,急冲冲出了门。
“我练了好久都做不到呢!”宋合庆感觉不成思议。
初夏回道:“喜鹊已经承诺要帮我们……二蜜斯,你想如何做?”
若无大事,张福决计不会这么不识相来打搅他。宋盛明俄然想到娇媚荏弱的嫣红,猛地站起来。
金氏也不管,尽管哭,宋盛明被她哭得心都乱了,想想克日产生的事儿,他确然也有过分之处,她受了这么大的委曲。他站在一旁,想想这么些年来伉俪恩爱,不由心一软,道:“别哭了,是我不对,不该同你置气。这几日我内心也非常惭愧,但是事情都已经产生了,我们就得往前看。合哥儿和研儿不也没事儿么,值当你如许惊骇?”
“太好了!”宋合庆抹了把汗,雀跃地跟在芍药前面。
“你不是不待见我么!”宋盛明不觉得然道,“既是合哥儿无事,我走便是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不能也没了合哥儿和研儿!”金氏哭道:“你不晓得,明天得知他们掉进水里,看到他们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我多惊骇。是我没照顾好他们,我不是个好老婆,也不是个好娘亲……我,我……”金氏说着说着真是悲从心中来,泪珠儿一颗颗往下掉,身子发着抖道:“明郎,我怕,我是真怕啊……”
宋研竹走后,金氏开了柜子选了好几套衣裳,选来选去终究还是定了件月红色的百褶快意月裙,肩上披着红色轻纱,脸上淡妆轻抹,乌发披于双肩。她虽病了一场,但是根柢本来就是美人胚子,养了好一阵子,气色已经回转很多,恰是唇不点而红,眉不点而翠。宋盛明好久未曾见她,闻着她身上熟谙的香味,再看她轻纱之下如有似无的香肩,本来积郁心中的肝火顿时减了很多。
“你走……”金氏低声哭道:“也不晓得是哪个杀千刀的乱传话,现在全部建州城的人都晓得,我这个宋二夫人早已名不副实,外头的阿谁才是!老太太说的对,既然你的心都不在我身上,我留着你也没用,你若要走就走,你若不走,管你要带嫣红还是嫣绿返来,我给你腾处所,明儿我就带上合哥儿、研儿回娘家,今后再也不返来了……你只消给我一张休书就好,我们这二十年的伉俪情义,本日就、断、断、了吧……”
金氏哭道:“你还晓得返来?合哥儿掉入荷塘里,若不是研儿跳进水里救他,又赶上了朱紫,你的一双后代,明天就没了,你连见他们最后一面都来不及!”
金氏哭了一会,双手环住宋盛明的腰,悄悄一呼吸,就闻见宋盛明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脂粉味,金氏愣了愣,眼里浮上几分嫌弃和仇恨,却仍旧低声细语道:“明郎,我晓得错了,你返来吧……我们……我们不能再让外人看笑话了!”
宋盛明自进门,一颗心一向紧绷着,垂垂地放松,到现在,心却如被一双和顺的手挠着痒痒,无处宣泄,他的头晕乎乎的,金氏一昂首,眸光里是从未有过的柔情似水,一个“好”字就停在宋盛明的嘴边,差点冲口而出。
宋研竹皱眉道:“老爷在夫人屋里呆了多久?”
“老爷,别人就在外甲等着呢!”赵福又催,宋盛明内心慌了神,赶快要走,嫣红仍旧拉着他问:“是不是二夫人用心这么说诓您归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