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初度见面宋研竹对他非常讨厌的眼神,陶墨言自发败兴:“理她是谁,快走,教员已经在等我们了!”
没想到本日下山时却赶上了宋二!
陶墨言望着那门怔了怔,谨慎翼翼地也往百草庐后门挪去。方才走近,就见到宋研竹略低了身子伏在墙根下,侧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甚么,脸上的神采一会是哭笑不得,一会倒是沉重凝神,就连陶墨言靠近她都未曾发觉。
陶墨言畴前未拜入朱珪门下时,每隔几日就会在天光微亮时登山,一是为健旺体格,二倒是因为站于山顶能够一览众山小,让人不自发地开阔胸怀。前些光阴陶墨言拜入朱珪门下,朱珪的住处就在赤霞山上,间隔牛头山也不过一炷香的路程,陶墨言干脆每日都爬一爬牛头山,再前去朱珪处上课。
她终究想起来哪儿不对了!
陶墨言手里揣着香囊快走两步跟上宋研竹,正想叫住她,百草庐的门却吱呀一下响了,陶墨言的脚步一顿,却见宋研竹脚步一变,快走了两步藏到板屋前面。
林远秀真是林回春么?若真是,那这个林远秀她前一世应当见过!
林回春不知是使了甚么体例,总算是摆平了那件事。但是今后势头却更加不对劲,有传言说,林远秀治好的那些不育症女子生下的孩子,有好些个孩子长大了不像爹也不像娘,瞧模样倒长得同林远秀像是一个模型刻出来的。凡是被林回春问诊过的女子避之不及,幸亏宋研竹就见过他一回,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才没被连累。
再转念一想,一个女子都敢女扮男装同男人打斗,又如何能用平常女子的标准考虑她?陶墨言摇点头,正欲走,忽而心念一动,想起尚且躺在袖中的荷包:毕竟是宋研竹的东西,他总想着把它物归原主,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机遇,干脆趁此机遇还了她,也算了了一桩苦衷。
“咳!”陶墨言轻咳一声,宋研竹倏然回身,脸上神采像见了鬼一样出色纷呈。
门后的人又争论了一句,丫环笑道:“我家姨娘都不怕,你倒替你主子担忧起来。这一大朝晨的,谁会上门求医问药。”
凌晨的牛头山,只到半山处便是云山雾绕,如同瑶池。宋研竹昂首望了望,拾级而上,走了几步转头望,车夫已觉败兴,躲在车的另一旁耷拉着脑袋补眠,她脚下一偏,往竹林的方向而去。
当年她嫁给陶墨言,过了好几年肚子都没动静,陶墨言的母亲也就是她婆婆特地请了林回春来替她问诊,当年她碍于身份,隔着纱帐伸脱手去,以是也没看清林回春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她却应当记得。
“林远秀,林回春!”宋研竹阖掌一拍,对初夏道:“初夏,对花妈妈说一声,明日一早替我们备马车,我要去牛头山清冷寺上香!”
陶墨言顿了脚步,蹙眉问他:“又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