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研竹起了身就要施礼,赵戎忙站起来拦着她,道:“不瞒你说,我家二叔出了那样的事儿,我家那样待他,我在你跟前都感觉没脸……”
里头早有旁的丫环备下了好些衣裳等在一旁,垂眉扎眼地站着,宋研竹心中大叹朱府丫环练习有素,朱夫民气机殷勤。蜜藕笑道:“这衣裳也是夫人照着大奶奶的尺寸提早备下的,都是崭新没穿过的,夫人叮咛了,这屋里的衣裳,女人可肆意遴选。另有这里的金饰,也满是新的,只要女人喜好,皆可拿走。”
“越是如许,我越感觉害臊。”赵戎感喟,又道:“可不管如何,思怜还是我的堂mm,婶娘还是是我的婶娘,咱两家的亲戚干系也不会断,到哪儿了,我们还是一……一家人!”
他顿了顿,对宋研竹道:“二mm,今后如有人欺负你,你就奉告我。还是那句话,谁敢让你不痛快一时,我就让她不痛快一世。你且记得,你不止有宋承庆一个哥哥,我也是……我也是能为你撑腰的!”
可惜这些衣裳金饰不是自个儿的……宋研竹心中暗自点头,重生以后她每日都想着如何赢利,现在见了这些,竟没想到她若能穿上能如何,而是,如果卖掉这些,能换多少钱……
宋研竹有些发笑,扫了一圈,只见最边上的丫环手上捧着一件暗花细丝褶缎裙,款式简朴,色彩也素雅,看着虽很浅显,却很对她的眼缘。她指了指那衣裳道:“就这件吧。”
蜜藕悄无声气地退出来,径直走进隔壁的屋子。
二人正聊着,天上的云垂垂黑下来,刚刚才感觉气候阴沉,转眼间噼噼啪啪就下起大雨来。赵戎脱了外头的长衫遮着宋研竹,带着她一起疾走,跑了好些时候,就见朱珪府上的丫环带着初夏撑着把油纸伞寻来。
宋研竹赶快拿了随身的帕子给赵戎,赵戎低声道了声谢,面上却只感觉发烫:在她的面前如许狼狈,里子面子都丢没了。侧头一看,宋研竹仍旧看着本身,赵戎“咳咳”地低头粉饰本身的难堪,就听宋研竹道:“六哥,今后合庆就仰仗你了,他若玩皮,你尽管打他骂他训他。”
宋研竹开初没听清他说甚么,他却撇过甚来,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之下,他乃至看得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长而微卷的睫毛悄悄颤抖,像胡蝶的翅膀。
丫环恭敬地行了礼,道:“二蜜斯唤奴婢蜜藕就好。奴婢出来前,夫人已经让奴婢备下衣裳,二蜜斯随奴婢来。”
他们两家是亲戚,建州城也就这么大,经常能闻声各府的闲言碎语,他虽晓得未几,却也曾听赵九卿提及来,宋研竹在府里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前些日子,宋府才送走了一个宋喜竹,传闻对宋研竹姐弟二人都下过黑手。
风悄悄吹着,宋研竹总感觉身后有人在看着她,她有些不安闲的回过甚去,身后还是是一大片的杏花林,不见一丝人影。回过甚来,赵戎正仰着头,鼻血止住了,鼻子下还带着斑斑的血迹,看着有些风趣。
“那金饰?”蜜藕又问,挑一件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递到宋研竹跟前道:“奴婢瞧这件金饰倒是极配二蜜斯这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