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道:“如何?”
柳朝明的面色更加丢脸:“那你还杵在这?”
刘义褚道:“算上我,也就十来人吧。”说着,俄然用手肘撞了一下苏晋,乐道:“我说你这厮如何荤腥不沾,本来竟藏了个仙女儿似的相好,嘴还挺严实。”
苏晋皱眉道:“眼下衙门还剩多少人?”
苏晋默了默道:“柳大人,下官一介墨客,连伤人都未曾,君子远庖厨,宁见其生,不肯见其死,遑论取人道命,下官不会。”
周萍借机道:“回禀大人,衙中有一知事,乃进士出身,当年受教过传胪仪制。”
孙印德撩袍往地上一跪, 道:“游街治安是由五城兵马司卖力, 当真有人肇事, 那下官岂不要跟批示使大人要人?下官戋戋一府丞,批示使如何肯将人交给下官?”
柳朝明却不置可否:“你看着办。”
苏晋应是,方说了两句,柳朝明冷声打断:“听不清。”
孙印德仓猝称是,又游移道:“只是下官戋戋一四品府丞,也不知该何时上门,才不至于叨扰了左都御史大人?”
方才柳朝明对苏晋严苛的态度,孙印德看在眼里。
杨知畏道:“明日我在宫中, 府衙统统事件当听孙府丞调派,依柳大人张大人的意义, 凡有肇事, 一并抓回衙门。”
江主事哈着腰:“是,尚书大人与小侯爷都叮咛过这事,昨日下官将名册清算好,小侯爷还亲身带回府查对,这不,怕奉天殿事忙,又特地叮咛阿礼哥子送来。”言罢笑眯眯看着阿礼,自等他取出文书交差。
苏晋避重就轻:“小侯爷多想了,江南才墨之薮,多些举子贡生也不怪。”
阿礼心道这回是不利大发了,他先头跟苏晋碎话,把名册给她就没拿返来。
苏晋揣摩半晌,摸索着问:“大人的意义是拿这死囚做文章,当真有仕子肇事,杀一儆百?”
苏晋称是。
春闱至今, 仕子聚众肇事共十五起。也曾有状子递到大理寺、都察院, 状告春闱主考裘阁老秉公舞弊。
小吏冲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一扬鞭,马车骨碌碌走了。
苏晋谢过,见他怀里册子暴露一角,不由问:“我记得礼部的文书是镶碧青云纹的,这个如何不一样?”
阿礼环顾四周,唯恐叫人听了去:“这一科的贡士,近乎满是南边人,小侯爷说,南北差着这么些人,不知会闹出甚么糟苦衷!”
至晚时分,霞色喷薄而出,一方六合浓艳似火,应天府一干大小官员立在衙门外规端方矩地站班子,恭送二位大人。
张石山天然晓得这小我是跪在退思堂外的苏晋。
江主事点头称是,想了想,随即惶恐说:“岂敢岂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