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南羡问:“甚么事理?”
恰是这时, 殿阁另一端传来怯怯一声:“大皇兄。”
柳朝明回顾一揖,神采无波无澜:“多谢殿下相邀,太子妃的寿辰,微臣必然到。”
“厥后有一日,那白猫病了,七殿下为此焦急了一日,没有去翰林进学,当日夜里,他母妃就命人当着他的面,把那只猫活生生地剥皮杀了。”
沈侍郎夙来是个瞎凑热烈的,听了这话也不挪腿脚,当下拽了朱十七一并在朱悯达跟前跪了,煞有介事地说:“姐夫正活力,我这小舅子如何好走?这么着,归正姐夫要罚人,不如顺个便,把我跟十七一并也罚了吧?”
朱南羡转头看他一眼,仿佛不想多说,只问:“你来干甚么?”
这便是跟东宫买命的代价吧。
此人不是旁人,恰是前一阵儿因进言“南北之差约莫曲解”,被他爹打折了腿的户部侍郎沈奚。
朱悯达看了眼被俘在地仍然搏命挣扎的朱南羡, 又看了眼跪在一旁断交请命的柳朝明。他不明白, 不过是一名从八品知事, 即使胸怀斑斓之才, 在巍巍皇权之下, 也只是一只蝼蚁,而他贵为太子, 想杀一只蝼蚁,就这么难?
可有甚么用?五年前他没有保住苏晋,换了五年后,他仍没有。
朱南羡又转回脸盯着天幕,懒得再理他。
柳朝明声色沉沉:“请殿下一并惩罚。”
沈奚看他这副模样,轻飘飘道:“我晓得你在想甚么,你是不是感觉本身高高在上却没法掌控运气?感觉本身贵为皇子却连一个想庇护的人也庇护不了?是不是恨本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却无计可施。朱十三,你是不是感觉本身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