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这一声呼喝,守在府门外的两名衙差将水火棍交叉一并,拦在晏子萋跟前。

十年前的大难犹自振聋发聩,遑论本日?

刘义褚摇了点头,他们十来人,去了又有何用?

苏晋将她请到花厅,斟了盏茶递给她。

苏晋有的放矢:“我能够将玉印还你,但我要晓得,你那日究竟为何要去找晁清,你与他说过火么,又因何事争论。”

晏子萋道:“贡士所收支不是有武卫扼守么,他们没见过我家三少爷,少爷便拿这玉印叫他们瞧。”

苏晋无言,默不出声地看了她一阵儿。

晏子萋讪讪道:“我家少爷出门得急,没带上官印。”

刘义褚一把抓住缰绳,狠狠咽了口唾沫道:“时雨,你听我说,衙门的差事哪能比本身的命首要?便是本日这差当不好了,大不了致仕不干了,今后的日子山远水长,何必跟本身过不去?”

“是么?你是晏三公子甚么人,连他身上揣没揣着官印都晓得?”苏晋又问,一顿,合手打了个揖,安静地唤了声:“晏大蜜斯。”

她不欲与晏子萋多作胶葛,独自道:“苏某虽是末流知事,但平常丫环见了我,便是不称一声大人,好歹也叫官人,你却唤我公子。”晏子萋张了张口,刚欲辩白,苏晋打断道:“此其一。其二,你若当真是丫环,断没有本官斟茶与你,你不谦让就接畴昔的事理。你自初见我,未曾向我施礼,自进得花厅,也是你坐着,我站着与你说话,可见是养尊处优惯了,此其三。”

晏子萋被这一通大论震得说不出话,过了会儿,她讪讪地摆了摆手:“哎,阿谁……”像是在感喟,又像是砧板上的活鱼,还企图病笃挣扎。

刘义褚听到有死伤,脸也白了,问道:“孙府丞人呢?他不是早也带人巡查去了么?没跟着状元爷一行人马?没帮着五城兵马司治治这群不要命的?”

苏晋道:“你说。”

苏晋反问道:“他是詹事府少詹事,拿官印自证身份不是更安妥?”

苏晋看她抿了口茶,问:“你可知你家公子为何将玉印落在了贡士所?”

正这时,外头连滚带爬出去一人:“刘大人,苏知事,出事了!”

立在堂前听了半日墙角的一小厮探出个头来,看了看苏晋,又看了看晏子萋:“敢问知事大人,女人这是要去夫子庙,还是要去朱雀巷?看时候,新落第一行人马出宫门该有好几碗茶的工夫了。”

可苏晋那一句“性命”仿佛点醒了他,让他模糊窥见这场荒唐的肇事将会结下的恶果。

苏晋翻身上马:“我戋戋知事,没了这身官服,如何调派得动尚在当场的衙役?如何跟五城兵马司借人?”

晏子萋又切切道:“实在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此中因果不便与公仔细说,但是……”

苏晋低声道:“我不是跟本身过不去,是性命。”

那衙役煞白着一张脸,惊魂不决:“小的从未见过这阵仗,那些肇事的连皇榜都撕了,怕是要折腾个不死不休!”

苏晋一阵风似地折回堂内,取了官服往身上笼了,一面说道:“不然呢?守在这里坐以待毙?还是带着十几个衙差抓人去?怕是连夫子庙都杀不畴昔就要被打返来。”

刘义褚不由瞪大眼:“你要去游街的地儿?”

这怕不是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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