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竟拂乱了甚么,他不得而知。
苏晋问:“你跟礼部都探听明白了?”
孙印德不悦道:“回便回了,嚷嚷甚么?”
孙印德义正言辞道:“禀告柳大人,此人乃我府衙知事,因行事不端,躲懒旷值,私查禁案,被我罚跪于此,正待措置。”说着,对雨中呵叱道:“苏晋,还不拜见柳大人,张大人。”
苏晋这才折回身子,朝门廊处看来。
此为防盗章 苏晋问:“为何不能与我提及?”
被刘义褚点了醒,孙印德顺杆往下爬,点头道:“也是,本官这几日为了手里的案子,寝食不安,实是累了,这厮就交由杨府尹措置罢。”再昂首往廊庑外一望,伴着方才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子已落下,又沉着脸皮道:“但罚还是要罚的,且令他先在此处跪着,好生深思己过,等甚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回本官的话。”
苏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昂首看了眼日影, 已是辰时过半,便道:“你先回罢。”
许元喆道:“他不肯说, 我便不好诘问了。自始至终, 连他去的是哪间河坊,究竟见了谁,我都未曾晓得。”
孙印德叩首称是,站起家,又去瞧柳朝明的神采。
面前的柳朝明仿佛不一样了,长年积于眼底的浓雾一顷刻散开,暴露一双如曜如漆的双眸,倒是清澈而果断的,仿佛一眼望去,便能中转本心。
急雨如注,浇得人看不清身宿天下。
柳朝明面庞冷寂,目光似是不经意,落在烟雨茫茫处跪着的人身上。
约莫是想说甚么,亦或要自问,寥寥数日,这是第几次见了。
也是那一年,苏晋上京赶考,被奔驰的官马所惊,不慎撞翻一处笔墨摊子。
周萍来后巷寻到苏晋,约她一起回衙门。
那墨客摊主弯着一双眼:“哦,你就是杞州解元苏晋。”
午过得一个时候余暇,刘义褚捧着茶杯,站在衙门口望天,余光里扫到“打尖儿”返来的苏晋,拼了命地递眼色。
初春时节,杏花缀满枝头,打落翘檐上。
苏晋道:“大人曲解了,既然大人三令五申,晁清的案子不能查,不必查,就是借下官一千一万个胆,下官也不敢私查的。”
刘义褚借机劝道:“孙大人,眼下已近未时,府尹大人约莫是快回衙门了,他若得知苏晋这厮的罪过,必然还要再审一次,您连着数日在外头办案,不如先歇上一歇,您觉得呢?”
孙印德看他神采有异,摸索问道:“柳大人,依您看,这厮当如何措置?”
翘檐下,墨客双眼如月,笑意要溢出来普通,双手递上名帖:“鄙人姓晁,名清,字云笙,不巧,与兄台恰是同科举子。”
话音方落,前头门廊处已绕出三人。
晁清失落是四月初九,也就是说,他去了河坊后不几日, 人就失落了。
苏晋的心倏然一紧,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才不至于昂首暴露惶恐的神采,“略有耳闻。”
许元喆自谢过,再拱手一揖,回贡士所去了。
苏晋避开柳朝明的目光,看向奉着老御史牌位的香案:“柳大人,我不肯退,我只是不明白,退便错了么?凡事极力而为不能如愿,是不是尽早抽身才更好?莫非非要如西楚霸王败走乌江,退无可退时自刎于江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