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悯达看了眼被俘在地仍然搏命挣扎的朱南羡,又看了眼跪在一旁断交请命的柳朝明。他不明白,不过是一名从八品知事,即使胸怀斑斓之才,在巍巍皇权之下,也只是一只蝼蚁,而他贵为太子,想杀一只蝼蚁,就这么难?
他嘲笑出声:“好,好, 如你们所愿, 本宫先杀了他, 再将你二人一一问罪!”
朱南羡点点头。
沈奚四两拨千斤道:“你想晓得为甚么吗?”
柳朝明声色沉沉:“请殿下一并惩罚。”
朱悯达被他搅得一阵头疼,骂道:“让你滚便滚,还跟着混闹!”
此为防盗章 柳朝明却不让步:“敢问殿下, 苏晋所犯何事?”
然后他顿了一顿:“苏时雨,本官有句话想问你。”
朱南羡转头看他一眼,仿佛不想多说,只问:“你来干甚么?”
起码保住她的,不是他。
朱悯达被他搅得一阵头疼,骂道:“让你滚便滚,还跟着混闹!”
他这一番话如同利刃,一起劈风斩浪地砍到朱南羡心上。
数年以后,苏晋升任尚书,位极人臣,沈奚因一桩小事栽到了她手上,便套友情问她,可否看在好友的面子上,私底下惩罚则个算了。
朱悯达看了眼被俘在地仍然搏命挣扎的朱南羡,又看了眼跪在一旁断交请命的柳朝明。他不明白,不过是一名从八品知事, 即使胸怀斑斓之才,在巍巍皇权之下,也只是一只蝼蚁,而他贵为太子,想杀一只蝼蚁, 就这么难?
看似安静的皇座之下权势林立,身在旋涡当中,哪怕位极人臣,也是浮萍之身。
长风过境,这一场蓄意已久的急雨终究在薄暝时分落下,天一下就暗了,连朝霞都来不及附于云端。
朱南羡又转回脸盯着天幕,懒得再理他。
这是苏晋第一回见到沈青樾,君子翩翩,眉眼如画,眼角一颗泪痣笑起来平增三分风骚飒然,只可惜,抢着麻绳往脖子上套的模样实在太煞风景,乃至于她常常回想都清楚如昨。
沈奚诧然道:“这如何是混闹?”拿下巴指了指朱南羡,又指了指柳朝明,“一个嫡皇子,一个百官之首,这阖宫高低除了陛下与姐夫您,最金贵的主儿都跪在求死,我不跟个风求个死,岂不太没眼力见儿了?”说着,推了一把跪在身边一脸茫然的朱十七,催促道:“快,求求你大皇兄,让他赐我二人一死,让我们也沾沾十三殿下与柳大人的荣光。”
沈奚看他这副模样,轻飘飘道:“我晓得你在想甚么,你是不是感觉本身高高在上却没法掌控运气?感觉本身贵为皇子却连一个想庇护的人也庇护不了?是不是恨本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却无计可施。朱十三,你是不是感觉本身白活了?”
苏晋一起跟着柳朝明回都察院。
孔雀补子抢先一瘸一拐地走来,笑盈盈叫了朱悯达一声:“姐夫。”
柳朝明的脚步一顿,回过甚看她锁眉沉思,轻声问了句:“在想甚么?”
朱悯达侧目望去, 朱十七与一名身着孔雀补子的人正立于殿阁一侧。
朱悯达气不打一处来,怒喝一声:“沈青樾!”却不知当说他甚么才好。
柳朝明道:“殿下恕罪,微臣并非此意。但苏晋冲犯太子殿下, 微臣自发难辞其咎, 殿下若要惩罚,便连微臣一并惩罚了罢。”
可有甚么用?五年前他没有保住苏晋,换了五年后,他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