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玄机子借口问道:“死的都是甚么人?这几日都干了甚么,见过甚么人?”
话到这里,知机子又是一声轻叹,道:“宋启昌大才,由此可见一斑,宋家虽有力图天下却无前提,若出兵就是他宋家灭亡之日,宋启昌就是看破此点,才风雅的承诺贫道的前提,可若想要他出兵,便需贫道胜出。呵呵,不争天下,却要在武道上与贫道一决雌雄,可叹贫道还只能胜不能败。”
知机子并没有接口,淡淡一笑,接着刚才说道:“当年一战,魔道丧失的精英弟子无数,不得已只能封山隐退,然二十年涵摄生息,魔教已培养了一批精英弟子,并特地让他们与楚家交好,而楚家也乐得看魔道做大,从而与我无极观和天龙寺分庭抗争,不然何故聘请莫忘生?不过,江湖终是江湖,正道也好,魔道也罢,就似这太极两仪,此消彼长罢了。”
望着师兄知机子,玄机子非常迷惑的问道:“师兄,如何说?”
清虚真人亦明白师尊知机子本日这番话的意义,只是未等他开口,一面庞寂然的老道快步走了出去,单掌合十行了礼,道:“空机子见过两位师兄。”
轻摇脑袋,知机子很快就又笑了出来,看去淡然又随便,接着说道:“自古有言,得中原者得天下,只要楚家获得洛都,赵氏已是名存实亡,谢家再难北上,张少阳如何能容忍此局,与痴大师决斗王屋山。最后,痴大师以一招胜出,却也是以圆寂,而张少阳伤了道基,只能隐退江湖。”
说到这里稍顿,清虚真人又是一声轻笑,道:“有天道,有人道。有为而尊者,天道也;有为而累者,人道也。这二十年来,清虚经常利诱,何为有,何为无,直到四年前再次游历天下。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灵,神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觉得天下正。今后,清虚彻悟剑典。”
当清虚真人的话落下,真武大殿再次堕入沉寂,不过知机子和玄机子望向清虚真人的目光都有着粉饰不住的赞美。
两人下首还盘膝坐着一老道。老道约莫五十岁高低,面庞肥胖超脱,挂着一抹淡然笑意,两眼安静若水,沉淀着光阴睿智,一袭两仪道袍看似仙中人,恰是知机子的大弟子,即将执掌无极观的清虚真人。
悄悄中,俄然有笑声响起,淡然的笑声,涓滴不显高耸反而似鹤鸣回荡大殿。当笑声落下,清虚真人张口说道:“师尊,师叔,清虚还记得,当年拜师时候,恩师你就在此赐下有为剑。当时,清虚觉得恩师要我摒弃七情六欲用心修道,待清虚武功小成在乱世中走了遭,清虚俄然顿悟,有为而为,而后回山静修。”
知机子挥挥手,道:“无妨。”而后望向了空机子。
在三人的谛视下,知机子终是开了口,点头说道:“又是多事之秋啊!三年前七王爷从漠北返回后,直言要执掌天卫寻出天刺逆贼,而因为师兄玉机子一事,天卫一向在暗中监督我无极观,若非念在我无极观的从龙之功,怕已是雄师压境。这三年,七王爷人虽不再都城,却已掌控了天卫大半气力,恰是磨刀霍霍时候,却有人将我无极观推到刀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