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求飞黄腾达不急,你拜个师又急从何来?”庄周在驴背上点头晃脑,“再者你胯下的是马,我胯下为驴。驴与马虽为四蹄远亲,可一个善奔一个善行。比方你我也为同类,倒是一个习武一个习文。既然你非急于安邦,我也不躁于治国,一起观景慢行岂不更好?”
军头向兵士一摆手,“送他们入宫。”
当夜空里一勾新月挂上院子里的柳树梢,庄周扛回了一袋小麦回到家时,田媚儿把两只眼睛睁成了蟠桃大。
“人有三急四需。小解,一起来比试一下否?”
田媚儿蓦地一惊:“咋、咋会如许?”
“你不信我,又何必请我?”
一阵夜风吹过,庄周往他身边挪了挪,“对我来讲,治大国若烹小鲜。机会未到罢了!”
雁南子忙拱手回应:“官爷别曲解,我们是过路的。”
“我能,”雁南子甩动手上的水珠站起,“可我的马不会水。你呢?”
雁南子拿过宝剑搂在怀里,“这个,你去问周公好了。”
雁南子跃入水中,抓住庄周的手臂一口气游到了对岸,然后用尽尽力将半死不活的庄周拖登陆后,才稍稍喘了口气。
“这还用说。”庄周身子向后一躺,“我续她两年多了,也是她为我送走了老母。嗳,你信赖梦吗?那日在大漠中上天托梦与我,谓我为天庭下凡的胡蝶精也!”
“不,是胡蝶精。”庄周裹紧身上的袍子,“左有贤妻持家右有惠施助业,恰如胡蝶之双翅也。嗳,你猜是我庄周梦见了胡蝶呢,还是胡蝶在梦里见到了庄周?”
“呸,你才是驴子!”雁南子立马还了他一对白眸子子。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风把庄周冻醒了。他发明雁南子枕在本身左臂熟睡,忙抽了抽手。雁南子却顺势侧身将左腿搭在他身上,左手搁在他胸脯上。
“哼,就算我打下了天下,也毫不会请头驴子来治国!”雁南子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还没等雁南子答复,庄周晕晕乎乎站起了身,“呃,算是吧。”他觉得碰到了劫匪。
“不比!”雁南子脸一红,跨上马持续前行。
“你去打劫了?”她吃惊地问。
“如何了?”庄周猜疑不解地望着她。
庄周正在发楞,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狼嚎,河堤上闲逛着两只冒绿光的眼睛。雁南子抓起剑腾地站起,“不好,有狼!”
庄周骑着毛驴冷静跟着走了一会儿,雁南子停下,蹲在河边边试了试水温。“你会凫水不?”他转头望着驴背上的庄周。
庄周接过碗喝了口,“钱不是白给的,按约明早得陪朱紫去一趟魏国大梁。为夫此行来回只需二十余日便会返来接你。这期间白日看好家门,夜间谨慎莫再招盗贼……”
白马和毛驴在坝上温馨啃草,身上只剩下内裤的庄周爬上堤坝,抱着双臂瑟瑟颤栗地来到白马边,从马背行囊里摸出一把圜钱,伸头向斜坡上雁南子瞅瞅。
“你懂那么多,如何不像惠施一样出去仕进?”雁南子侧过脸望着他。
“酸理。”雁南子只能苦笑,“嗳,你既为读书人,又为何要佩剑?”
田媚儿粉饰住内心的怨气,倒了碗水过来,“我是说他如何说也得脱期三个月呀!辛苦了,喝点水。”
“此人莫非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庄周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渐渐将雁南子的手臂和腿移开,见雁南子又紧紧抓住本身衣袖,只得解开衣服一点点抽脱手,揉着发麻的左臂转头向河坝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