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子出门,老仆人要跟着走,又舍不得地吞着口水瞄下酒菜。
一阵旋风吹起烧过的灰烬,让田媚儿不由毛发悚然地打了个冷颤。好不轻易熬到了入夜,听到三声悄悄打门,她为吴隐开了大门。
“人脑。他这病必须服用人脑才气复苏过来。”
“臭娘们,”吴隐站稳脚根后一甩袖子,“今后你发骚时也别再来求我!”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才闪了条缝,裂缝里暴露田媚儿睡意惺忪的眼,“你们找谁?”说着她边打了个哈欠。
老仆人付过脚脚钱,摆手叫抬轿人走开,“我来叫门。”
“好吧,成与不成绩看你俩的缘分了。”老仆人打了个酒嗝,拎起两吊钱摇摆身子出了门。
“大叔这话真是羞煞人了。”田媚儿假装害臊地抬袖遮面,“您感觉有这能够吗?”紧接着的语气里却听不出有涓滴的羞臊。
‘哼,那不过都是些浮名。他真那么有才,还会在魏王部下做个漆园吏?”
在雁南子悲天动地的哭声里,田媚儿也跪在他一边掩面抽泣,只是两眼的余光在哽咽中瞄向了雁南子。
“还没。”老仆人抹抹油光的嘴,俄然和她对望着,“小娘子在打我家太子的主张?”
“我都懂。”老仆人又喝了一大口酒,“唉,庄先生生前博学多才,谁能想到他身后会……”
田媚儿就势跪地双手合十祷告:“求求老天,求你成全我俩的功德吧!”
雁南子搁下竹简望望酒菜,“唉,师母,教员生前就只留下了这卷竹简?”
酒色漆红了老仆人充满皱纹的脸,他想了想后悄悄摇着斑白的脑袋,“此事不成。庄先生刚过世两天,你就急着要……”
吴隐手拉着她,远远绕开灵棚走着,“是你用我买的砒霜毒死的?”
听到庄周病故的凶信,雁南子顿时双腿跪行至庄周棺木前,抚棺失声痛哭:“教员,弟子来晚了,再也见不到您的音容,听不到您的教诲了……”
田媚儿松了口气,“这简朴,待会儿我把这里安插一下,你来主持便是。”
“他一个穷墨客,除了这不能烧火的竹简,还能留啥?”把两道高挑的细眉又抚平后,田媚儿轻移纤指递过筷子,“快来吃吧!”
过了半晌不见开门声,田媚儿出来瞥见老仆人躺在棺木上呼呼大睡,气得脚一跺,上前推醒了他。“大叔,快醒醒!”
俄然啊的一声,人倒地的声响。田媚儿忙揭开盖头,见雁南子躺在地上手脚乱抖,口吐白沫。
吴隐怏怏拜别,田媚儿冲他背影啐了口,“呸,老娘不奇怪你!”引颈瞥见老仆人与吴隐擦肩而过,立即又欢天喜地起来。“来了来了,又要做新娘了,得矜持点。”她忙掩门进了屋里。
“他娘子死了?”雁南子惊诧地望着门边的白幡。
“不跟你说,你快走!”田媚儿横眉冷对地把他向外搡个趔趄。
灯火敞亮的堂屋里,身着大红喜服头插粉色绢花的田媚儿在案上插好两根红蜡烛,又轻含口脂染红了两片薄唇,听到门外纷沓而来的脚步,不由身子一颤扭过甚来。
两人关门进屋,半晌后传来了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女人一波波镇静的浪喊,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室内温馨下来油灯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