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如何回事?”邵延屏一把抓住方才报信的剑会弟子,那人神采惨白,“我不晓得……我分开的时候余少侠还只是烦躁不安……”身侧有人插了句话,声音娇柔动听,“刚才余少侠非要找唐公子,我和普珠上师正从门外路过,无端端余少侠非把普珠上师当作唐公子,必然要和上师一决存亡,以报杀父之仇。”说话之人,恰是一身桃色衣裙的绝色女子西方桃。
在世人留名之时,邵延屏将唐俪辞横抱起来,快步奔向他的房间,普珠目注地上的瓷碗,伸手端起,跟着大步而去。
唐俪辞青袍披肩,衣裳微微下滑,右手端着一个红色瓷碗,碗中不知有何物,一足踏入门内,剑光已倏然到了他面前,耳中方闻“霍”的一声剑鸣震耳欲聋,几缕发丝突然断去,夹带寒意拂面而过。匆急之间不及反应,他转了半个身,方才来得及看了余负人一眼,世人失声惊呼,只听“嚓”的一声微响,鲜血溅上墙面,剑刃透胸而过,唐俪辞跄踉一步,青珞穿体而出,入墙三寸!
邵延屏在一旁看了几招,便知普珠胜了不止一筹,并无性命之忧,余负人发疯扑击对普珠伤害不大,倒是他本身两日两夜未曾歇息进食,如此癫狂脱手,不过二三十招便气味混乱,再打下去必然是大损己身。邵延屏空自悄悄焦急,倒是无可何如,这两人动起手来,如有人从中插入,必然面对两大妙手同时攻击,世上岂有人接得住普珠与余负人联手尽力一击?一边观战的西方桃目注普珠,一张美丽的脸上尽是严厉,也没有半点轻松之色。
正在围观者越来越多,战况狠恶至极之时,“咿呀”一声,有人推开天井木门,徐行而入。邵延屏目光一扫,只见来人青袍披肩,银发微乱,可不恰是唐俪辞!哎呀一声尚未出口,余负人剑风急转,突然向尚未看清楚状况的唐俪辞扑去,身随剑起,顷刻间剑光环绕如雪,寒意四射,这一剑,竟是御剑术!普珠神采一变,五指一张,就待往他剑上抓去,御剑术!此一剑能力极大,不伤人便伤己,余负人尚未练成,突然出剑,结果堪虑!他的五指方才拂出,后心却有人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裳,普珠微微一怔,部下顿时缓了。余负人剑出如电,已拂面而去,普珠转头一看,禁止他脱手的人面露惊骇,恰是西方桃。
“关起院门……”唐俪辞咳嗽了两声,低声道,“将在场合有人名……登记造册……咳……”邵延屏已然混乱的脑筋蓦地一清,“是了是了,拿纸笔来,大家留下姓名,本日之事毫不成泄漏出去,如果鼓吹出去,善锋堂的内奸就在你我当中。”当下立即有人奉上纸笔,一片慌乱当中,有人批示列队,一一录下姓名。唐俪辞唇角微勾,余负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混乱不清的脑筋中仍然只觉那是似笑非笑,他在笑甚么?他真的在笑吗?或者……只是习觉得常?凝目细看之下,脑筋垂垂复苏,他又见唐俪辞清楚是伤在胸口,却手按腹部,那是为甚么?
邵延屏听闻此言真是啼笑皆非,普珠和唐俪辞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余负人的眼力真是差,可见他已疯得不轻。“余贤侄,实在你父并未死在那场爆炸当中,既然乃父未死,你也不必再指责唐公子了。你面前这位是少林寺的高僧普珠上师,和唐公子没有半点类似,你再细心看看,他真的不是唐俪辞。”他并不是不晓得余负人是余泣凤之子,早在余负人插手剑会之时,他已暗中派人把余负人的出身查得清清楚楚,余负人年纪悄悄方才在剑会中有如此职位,也恰是因为如此,他特地派余负人去将唐俪辞请来剑会,暗中察看余负人的反应,这才让他瞧见了那夜的杀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