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清楚这女人的面孔,已是碧落宫微风骚店在青山崖那一战,百丈冰峰之上,北风凛冽如刀,他挑落一个女人的面纱,那女子肤如白玉,目如丹凤,长得很清秀,是他喜好的那一型。
唐俪辞眼睛微阖,长长的睫毛扬起,随即睁眼,声音很安静,“你――鉴定你能将我拦在这里?”他搭在椅背的左手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西方桃,鲜血丝滑般顺指而下,映得那血红的指甲分外光芒华丽,仿佛天国鬼使之指,真能勾魂摄魄。
隆隆的战鼓雨点般敲打起来,火云寨人马唱着他们突袭劫夺之时惯唱的歌谣,“降云魄虹,武梅悍魂,泣血遍洒山川,六合唯我纵横……”地动山摇的呼喝几让好云山颤栗,风云聚合,树木摇摆,剑会弟子相顾骇然,目睹条条精干威武的男人如狼似虎闯将出去,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抵挡。
门外,火云寨世人刹时连破大半个善锋堂,余负人集结六十余名剑会弟子,困守问剑亭,面对勃然大怒的火云寨世人,中原剑会倒是顾虑重重,难以罢休一博。余负人仗剑当关,与轩辕龙相持,另一处倒是尸横遍野,发疯的池云刀掌齐施,怪笑连连,所到之处非论中原剑会弟子或是火云寨人马,都是死伤惨痛。
这两人在中原剑会对峙已久,之以是没有正面脱手,来由也很多种多样,但最首要的启事是两人对相互气力心中无数,冒然脱手并非明智之举,即便唐俪辞摞下话来讲要杀人,但那也是在他手握绝对上风以后的事。现在池云毒发伤人,西方桃当门反对,唐俪辞脱手突围,抵触之势已是不成制止。
池云呆呆的看着头上的纱缦,心头俄然感觉很酸楚,一股辩白不清的情感缠绕在心,让他感觉很难受。如果她只是白府的大蜜斯,难道很好?但她若真的只是个娇柔无知的女人,他又会这么难受吗?低低的嗟叹一声,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脑筋炽热,似痛非痛,似昏非昏,满身说不出的难受,不住的想白素车,愈想愈狂,愈想愈乱,万千思路在脑中最后只化为一句话――老子到底是那里配不上你?到底是那里配不上你?那里配不上你?
第二次清清楚楚的看着这女人的脸,是他失手被柳眼所擒,被五花大捆绑在床上,这女人出去欺侮他、折磨他、扇他耳光、在他身高低毒、把他当作肉票威胁那只白毛狐狸。他这一辈子固然说不上出身崇高,却也向来没有人敢如许对待他,在她扇他耳光的时候,他已下了决计要将这女人碎尸万段,当日本身所受,要她百倍了偿!但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遇见她。
唐俪辞人在房中,骤闻一声厉喝,他五指一握,咯啦一声手中水晶杯应手而碎,碎裂的水晶碎片异化半凝的血液深深扎动手掌,染红半边衣袖。火云寨战鼓擂起,他拂袖而起,便待出门,却见桃衣一飘,一人含笑盈盈的拦在门前,“唐公子,我思来想去,感觉你我还是有需求细心谈谈。”
但她手持断戒宝刀,带领着数十名白衣女子,突袭碧落宫青山崖,乃至蒙面与他脱手,涓滴未曾容情,脱手动刀,锋利狠辣之处不逊于他曾遇见的任何敌手。即使她有满面的歉意,即使她仿佛曾经有甚么话想说,但他实在没耐烦去听一个叛变爹娘叛变江湖又叛变他的女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