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平斋救了他几次。
他从好云山下来,一起往焦玉镇赶来,也是撞见鬼牡丹的妖魂死士,他早早挟走一名死士,换上黑衣,藏匿鬼牡丹旗下。方平斋大闹死士阵他天然是瞧见了,而雪线子带着柳眼偷偷摸摸自树林后溜下来,擒走两个死士,换上衣服钻进帐篷,他也瞧在眼里。雪线子带着人皮和手札分开柳眼,被鬼牡丹三人截住,束手就擒,他就站在不远之处。以后鬼牡丹命红蝉娘子带狗寻觅柳眼,他便跟上余泣凤,乘机救人。唐俪辞的武功自是在余泣凤之上,但要在短短半晌间击败余泣凤却也不易,顷刻偷袭,只是夺了余泣凤手中那方手札,未能救人。余泣凤却不出剑反击,而是抓起雪线子缓慢钻上天窖。唐俪辞衡量轻重,放弃雪线子,转头追上红蝉娘子。但是红蝉娘子带狗寻到柳眼地点的帐篷,内里躺着五人,柳眼却已不翼而飞,不知去处了。
他从未曾信赖方平斋。
“团儿呢?”柳眼低声问。方平斋道,“哦!你不先问你那位意中人貌美如花和顺体贴谁见谁不利不见还牵肠挂肚的阿谁女人吗?”柳眼沉默,过了一会儿又问,“团儿呢?”方平斋摇了点头,“你啊——真的很像养了女儿,我那位师姑大人很好,和你的意中人她现在的情敌将来的后妈在一起,最不成思议的是她们竟然相处得很好,我师姑的脾气真是不错。她们在美人居内里,你的意中人胆量不小,竟然从风骚店手中救了林至公子,目前他们都和中原剑会那票人在一起,我本要赶去汇合,但上面既然妙手如云,多我一个未几,少我一个也很多,去了没意义。”
“哎呀,师父你不必眼角含泪,我晓得门徒我忠君爱国尊师重道,并且又聪明聪明世上少有,但这些是我天生统统,你不必感激到要哭的境地。我内心清楚师父你心肠和顺为人仁慈,对我固然不好,但……”方平斋摇着红扇对着柳眼唠唠叨叨,突地一呆,只见柳眼眼圈微红,他本是胡说八道,却差点真的把柳眼说哭了,顿时又是“哎呀”一声。
雨势渐止,世人走到美人居后张望火势,只见黑夜当中烈火熊熊,火焰几近烧去了半边山谷,底下本来有的帐篷、树木、乃至抛弃的兵器都被烧得脸孔全非。文秀师太和大成禅师相顾骇然,这毫不是平常大火所能烧及的温度,唐俪辞究竟是如何放的火?
柳眼悄悄地坐在帐篷里发楞,一向到帐篷帘子俄然被人撩起,一人黄衣红扇,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扇子一挥,“你公然在此公然又在发楞公然又是一张很想被内里山石砸死的脸,嗯……师父——你真是满地乱跑,让徒儿踏遍天涯天涯也难找啊!幸亏是我聪明,感觉你不成能跑到内里山头去送命,成果证明我是对的。”
两人都未再说话,柳眼并不看方平斋,方平斋绕着他转了几圈,转开话题,“师父,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们先分开这里,再话旧情如何?”柳眼微微点头,方平斋将他背在背上,自帐篷后窜了出去,钻入密林当中。
“这把火是谁放的?”文秀师太目望火海,“是你放的么?”唐俪辞对文秀师太行了一礼,微微一笑,“恰是。”文秀师太暴露猜疑之色,“你是如何放的?”唐俪辞目望山谷,眼色阴暗,并无悲悯之色,“鬼牡丹在此安营有一段光阴,仗着这里是山谷的凹处,四周密林丛生,不易发明。在帐篷当中存有粮草,方才有人闯过帐篷阵,搅乱了战局,毁了很多帐篷,暴露油桶、酒桶等物。我比及入夜大雨之际将菜油和烈酒泼在地上,因为满地是水,夜色深沉,那些妖魂死士又多已去到树林将你等围住,以是无人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