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坐不住了,“仗着肚里有我儿血脉这般放肆,你是盘算主张我不会如何着你是吧,信不信就凭刚才话,将你乱棍打死都不为过!”
少女目光清润,本是冲犯之言她却说得安静淡然,“奴婢身份是不配至公子,但恕奴婢直言,夫人嫁于大人时是罪臣女身份,皇后娘娘封后时亦如此,宋四蜜斯与向大人也缘起主仆。”
“奴婢识了字,在书上学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贵爵将相宁有种乎。”
说来二人间也就那么一回。
年事不大的丫头面对主子安闲平静,不卑不亢,而这份气度并非来自于凌雲宠嬖,如许凌骁很成心味。
“真是好样的,我信赖你,把你安排到我儿身边服侍,你犯了端方在前,我未同你计算还为你们驰驱善后,不想你野心如此大,你且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你的意义还是我儿意义。”
“是我没有及时禀明母亲,都是我的错。”凌雲持续道:“孩儿真的喜好兰芝,就算她没有有身我也要娶她为妻。”
“这个老奴还真不好说。”
凌雲撇撇嘴,领命前去。
“他护着是对的。”
“府里对幼年丫头都有嬷嬷教诲端方,学女红,再教上几个字,不至是睁眼瞎。”
“待我背过后便提出让她做我通房丫头,说出去的话不能忏悔,她只好承诺,本来我要次日同母亲禀报,正式给她通房身份,可因她一大早又催促唠叨我好生读书,我一时恼了,好久未理睬她,将此事搁置。”
十五岁的女人亭亭玉立,姿色算不得出众但也眉清目秀,府中多年,也是资格深厚的大丫头,一举一动风雅端方。
言欢在屋里大步走来走去,凌骁始终面无神采,只将府里管事嬷嬷唤了来。
“莫在长辈下人面前失了仪态。”
“你还真敢说啊!”
言欢拔高嗓门儿,“如何着,是不是我常日过分宽大让你们一个个没法无天!”
“若至公子偶然,奴婢毫不痴心妄图,既有幸得至公子看中,奴婢也当仁不让。”
但吸引她的并非这些,而是这里的气质秘闻,和读书后带给她的眼界。
“你!”言欢气到语塞。
兰芝朝言欢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答道:“回夫人话,是至公子意义,但……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奴婢也确有此意。”
“闭嘴,我在问她没问你!”
嬷嬷照实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