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没答话,只勉强笑了笑。
看动手中簪子,兰芝眼中笑意渐深。
婢女这回清楚了,连连赞美主子聪明,“奴婢看得出来,大皇子对蜜斯是真真的好,蜜斯提了句莲花图被感化,大皇子一丝幽怨都没有,还说重新给蜜斯绘一幅。”
邻近晌午,温绮月回到家,带着婢女从抄手游廊朝后宅走去。
“那莲花是江知意喜好的,我就是让她晓得,她喜好且望尘莫及的,是我随口一句就能得来的,让她认清何为差异。”
能从婢女爬到这个位置的人怎会不懂这些。
“复我孟家女儿崇高之名,让天下女子伏在我脚下,让留着孟氏血的子孙执掌天下,帝传万世。”
“早听府里老嬷嬷说过,她心仪公爹,自和亲返来又想与公爹再续前缘,怎奈公爹一向不承诺,虽有公主之尊但嫁过人,这些年高不成低不就,拖到现在也没嫁出去。”
“再者江知意也没心机出来,她们母女被指责的体无完肤,这会儿怕是连门都不敢出,我不过跟大皇子随口提一句。”
“你不说我也明白。”嘉仪和顺地看着她,“做了那么多年下人,即便一时成了主子怕是也不受人恭敬。”
大皇子对那女人照顾有加,身后又有皇后撑腰,她若想嫁,皇后母子定同意,不说皇后必搀扶母族女人做正妻,哪怕做侧妃都是劲敌,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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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满眼崇拜地对着兰芝道:“凌家大少奶奶真短长,一夜成主子,真是让我等恋慕。”
兰芝恍然大悟,“公主张思我明白,不过……公公眼高,平常女子怕是入不了他眼,我怕是寻不到合适人,还是算了吧。”
拔动手头上一支玉簪,亲身给她戴到鬓间,兰芝赶紧婉拒,嘉仪却执意给她带上。
晓得主子有话要说,婢女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谢长公主,碰到长公主真是三生有幸。”
“凌大人不纳妾不收小,只要她一个女人,你婆母日子落拓,天然把目光盯在你身上寻倒霉,如果有人跟她争宠,你瞧她另有没有精力对于你。”
“宋家女儿心狠善妒但是出了名的,特别你那婆母,相府最没出息的女儿,没甚么脑筋也没见地,脾气还冲,你没母族撑腰,怕是在她部下少不得受气,日子艰巨。”
摸了把头上簪子,兰芝动容,“这也太贵重,折煞臣妇了。”
“我在她眼里算甚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是要借我手给婆母添堵。”
“这支簪子是宫廷之物,当年父皇特地让报酬我打造,送你做个见面礼。”
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碎发,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孟蝶转回眸,“抓住机遇,早日让他拜倒在你裙下。”
“我就是让她看着。”
“同大皇子见面可高兴?”
房间里,孟蝶靠在软榻上,见到女儿返来慈爱地招手让她坐身边。
“你大姨母身居太子妃之位,娘亲也是都城女子冠首,所到之处大家巴结,当时的孟家鼎盛繁华,如日中天,是皇族外最显赫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