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氛围不对向子珩开口圆场,“行了,事已至此说甚么也无用,越揪扯只会越乱。”
“这……”萧胤宸较着不肯。
泪水滑落,琳瑶心如刀绞。
夜已深,长巷沉寂无声,宫门下钥,收回沉重绵长声音。
婉如问道,说完又发觉本身问很多余。
————
次日上午,宫人们手脚轻缓地打扫着天井,晓得主子表情不佳,一个个屏息静气,谨慎服侍。
温绮月对着他甜甜一笑,“王爷怕是还未忙完,绮月就先不打搅了。”
自欣阳及笄,琳瑶一向筹措女儿毕生大事,女儿偶然婚嫁,他这做父亲的便放纵,也是他的放纵给了女儿底气。
欣阳是自家孩子,是她看着出世亲手带过几年的孩子,想到她要远嫁他乡言欢心都碎了。
琳瑶早说过,这么放纵下去迟早有悔怨一日——这一天真的来了。
统统还是朝最坏方向去了。
“门生视公主为友,再无其他。”
“娘娘,吃点东西吧。”婢女轻声提示。
一名老臣站了出来,“北戎乃我朝邻国,两国多年相处敦睦,早有联婚在先,对方提出也不框外。”
月光洒在凤鸾宫青石板上,泛出层幽寒光芒,男人立在天井,望着窗前独坐的身影,眼中尽是伤神。
向宅正厅,卫冰轮与向子珩婉如商讨。
琳瑶立在池边,板滞地看着游鱼入迷,心头似压着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凌骁开口,“帝后不舍女儿远嫁,亲王就舍得了?”
婉如不信这么超卓的女人会有男人不动心。
“这里就我们三人,我就是想问问清楚,这些年你对欣阳到底甚么设法,对未婚妻是任务还是豪情?”
“我是想着公主许是一时髦致,时候久了也就放下。”
琳瑶眼神浮泛,呆呆地看着腾跃的烛火。
婢女也难过,“公主主张大,有些事不是娘娘能摆布的,娘娘莫自责。”
听闻北戎求娶公主,言欢急得像热锅蚂蚁,“你得劝皇上把欣阳留下!”
使团退下后,萧胤宸有力靠在椅上,手摁着眉心。
“陛下,我们汗王一片热诚,不然也不会在继位之初不吝万里之遥来京,恳请陛下成全。”
“那换其别人也行呀。”
另一名臣子闻言也开口道:“北戎乃游牧民族,虽不比我梁国地大物博,但彪悍如虎,战役力极强,若非盟国,当年天启打击之时趁机拆台,结果不堪假想。”
“臣等明白,公主是皇上独一女儿,可大局当前,皇上也要忍痛割爱。”
萧胤宸袖中手指早已堕入掌心,“此事容朕考虑。”
“门生在京除了教员一家再无其他亲朋,玉儿亲人也不在了,婚事我们也不想大操大办,关上门本身人聚聚便好。”
“事情还不决,娘娘实在不舍公主,好好同皇上商讨便是,皇上心疼公主,此事定有回转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