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帐出来已是中午,欣阳朝寝殿走去。
时隔数年又将爱女抱在怀里,想到她这番经历萧胤宸眼眶潮湿。
欣阳说得淡然,没有痛恨没有愤恚,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之事。
“生父原是高门贵公子,风骚成性,婚前沾花惹草,圈养外室。”
一声轻哼,欣阳略带讽刺,“你觉得本公主是谨慎眼睚眦必报之辈?与你一样小人之心防备?”
卫冰轮苦笑点头,他瘫坐在地,几分颓废,望着桌上烛火,黯然的眼底充满神伤。
说完闭上眼,不再理睬此人。
不待欣阳走到房间,卫冰轮主动上前问礼。
萧胤宸给女儿擦去眼泪,像幼时一样哄着她,“都做母亲的人了怎还能哭鼻子,放心,父皇来了,甚么都不消担忧。”
欣阳阐发着北戎景况,“趁他未坐稳王位,朝臣百姓还未归心,眼下恰是最易攻破之时。”
琳瑶这么说着面上却无半点怨色,只要满满心疼。
众臣支撑,君臣一心,萧胤宸命令筹办摆设反击之战。
说完卫冰轮也知这话多余。
“思来想去决定让我先持续在外,过上几年,以嫡子英年早逝身后无人祭拜为由为其收养子,将我接归去记在亡父名下,入其一脉。”
卫冰轮垂下眸,“是恩师汲引,更是公主开恩。”
卫冰轮头更低了,“微臣忸捏。”
虎帐主帐外,御前侍卫严阵扼守。
“赫连初登王位政权不稳,为解除异己滥杀无辜,朝中多有不平者,只是碍于其威势敢怒不敢言。”
看回地上跪着的人,欣阳眉眼淡淡,“传闻你官职升得很快,堪比凌姨丈当年。”
他眼神诚心,没了畴昔在女子面前的那股冷酷桀骜。
不再看他,欣阳下了逐客令,“话已说清,你也不必再惭愧,今后尽忠君王为百姓谋福,便是对皇家最好酬谢,归去吧。”
“你母后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会怪你。”
父皇能亲身来,欣阳也猜到了此中之意。
欣阳与一同返来的亲兵将所知的北戎地形内况列举出,这些天日日与诸将商讨作战打算。
“这些与你无关。”
“赫连乱臣贼子,弑君夺位欺辱公主母子,皇上为半子报仇,为外孙夺回王位师出驰名。”
疏离的语气卫冰轮听得心伤。
欣阳嗯了声。
返来时已是掌灯时分,却见男人还立在原地。
“背井离乡,遭受宫变,九死平生返来,当中痛苦微臣都知。”
“从了解以来,公主的情义和照顾微臣感念在心,收藏保重,自始至终。”
用过午餐,又陪了儿子半晌,直到孩子困了被婢女带归去歇息,欣阳也躺下午休。
欣阳也不睬会此人,起家后又前去主帐与诸将商讨军事,后又陪母后说话。
“微臣传闻公首要亲身率军打回北戎。”
握着女儿手,琳瑶抱怨,“好不轻易返来,不先去见父皇母后,只想着兵戈报仇。”
“你若心有惭愧,大可不必。”
再醒来时就听到下人禀报,卫冰轮一向在内里未曾分开。
“我是梁国公主,受梁国奉侍,为君父百姓支出是我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