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晨都睡得极不平稳,梦是零琐细碎的,过往的那些片段,像放电影一样在梦境中呈现。有一个场景,是我和罗亦琛一起去婺源看油菜花,我在那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里笑啊,笑啊,身心都仿佛要飞起来,愉悦到顶点。罗亦琛在给我拍照,我却偏不好好的共同,在风里奔驰,他在前面笑着追,我几次转头,两人的笑声清脆清脆,扬得很远很远,我感受心欢愉得都要熔化了。只是,那么高耸的,鄙人一次转头时,罗亦琛却不见了,我镇静的在油菜花里转着圈,却如何也找不到阿谁熟谙的人。我惊骇地蹲在地上抽泣,仿佛又听到有人在安抚我:“小蝶,如何啦?别哭,别哭。”声音和顺得就像在哄孩子。我抬开端,倒是阮臻,他的眼里尽是顾恤。可我却绝望得很,他不是罗亦琛,我要去找罗亦琛,我的身子开端后退,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的脸孔垂垂恍惚了,恍惚了。我也不晓得退到了甚么处所,四周都是迷蒙蒙的一片,阮臻不见了,我空前惊骇起来。“阮臻,阮臻,……”我大喊,我孤傲、我惊骇,我不要让他消逝,我要他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发不出声音,固然我拼了统统的力量,还是发不出声音,我绝望起来,死命的蹬腿,试图摆脱这无形的桎梏。
我就如许站在冰箱前,嘴里含着糖,有种恍若回到当初的感受。我的灵魂已经分开身材,它正漂泊在半空,悲悯的看着阿谁把最爱弄丢了的女人。
“小蝶,小蝶,醒醒,醒醒。”有人在悄悄摇摆我的肩膀,我停止拳打脚踢,垂垂的复苏过来。本来是做梦了,是个好梦,更是个恶梦。我看着近在天涯的脸,床头橘黄的灯光给这张脸蒙上一层暖和的色采――这是我无穷迷恋的人儿。我伸脱手,颀长的手指抚上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指腹传来的温度奉告我统统都是实在的。果然是个恶梦,还好是个恶梦,我的心结壮起来,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委曲地说:“我觉得你不见了。”
我还是说:“我觉得你不见了。”
我推开车门,没有理睬伪娘,一小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很凉,路灯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仿佛长到光阴的绝顶,就如我此时内心的哀思。
“嗯。”我点点头,声音几不成闻。
见我不答话,又气恨的说:“你现在密意给谁看呢?我看着你这鬼模样就活力,别忘了,阿臻才是你男朋友,你们下个月要结婚了的。”
我不作声,朝他笑了一下,固然我晓得此时的笑比哭还丢脸。
“我都晓得了。”他说,“方柔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不会返来了,我很惊骇,我怕你真的不返来。”或许,不管表面如何云淡风轻的男人,在爱面前,都像个孩子一样胆怯。
“傻瓜。”他悄悄感喟一声。
车子一起奔驰,很快就到了红树湾。伪娘看我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活力的说:“你要活在回想里,你要忏悔要赎罪,也没人拦着,只是,请你不要拉着阿臻,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我任由他拉着,听话的跟他出门。我已经不再是这具躯体的仆人,她从那里来,要到那里去,我竟毫不体贴。
“臻。”我也叫他,嗓子仿佛没那么哑了,或许是洗了热水澡的原因。我沉沦于面前这个男人,他的度量,他的烟草气味,他和顺的体贴,都给我一种结壮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