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威如此,几可翻天!
倒是青色瓷瓶上光芒一转,不但没有倒出火来,反而平空生出一股收摄之力,瓶口正朝着白蛇,只悄悄一吸,风声一动,便将白蛇摄取瓶中。
静室里再无其他事物,苏白摆布无事,从书架上取下《南宫星君法相》翻阅起来。这是魏异的修炼道门,迟早都要教给苏白,以是苏白看得理所当然。
“另有那白蛇……那白蛇?”
这点意志才刚动,便见青色瓷瓶上光芒一盛,瓶身模糊变得透明,一些风景从青瓷大要上闪现出来。
这一方天下巨大无朋,高山起伏,江河交叉,一阵雨来,绿野朝气无穷,一阵风来,碧水波光粼粼,仿佛人间瑶池,灵气无穷。
苏白心神一震,这才省过神来,细心一看,那一方天下与大蛇的气象就在青色瓷瓶上,既像是瓷瓶上的栩栩影象,又像是瓶中的风景透过青瓷投射出来。
泛着青光的釉层上,那一方小天下再次显形。
便见白蛇身子一弹,从铜鼎烟口钻了出来,飞也似地往一旁射去。
“这等贵重的秘笈,徒弟竟然随便摆放在这!”
“哎呦,是我胡涂了。那黄木固然不是凡物,能燃百年不熄,可我的掌中火却点的是平常火焰,恐怕连玉液都煮不沸,更别说这条白蛇周天有成,血肉筋骨如铁似钢,平常火温底子没法何如它。”
岛令感念苏白意志,如臂使指,涌出一股一股真气灌入青色瓷瓶,瓷瓶上青光流转不断,却不吐也不吸,只将真气吞下,青光亮灭,再无反应。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庞大白蛇从地上跃起,蛇身一扭,蛇尾将江河抽断,余波乃至震蹋了一座小山。
“不要!”那白蛇见状更是哀号哀鸣,正要闪身遁藏,丹房当中忽而风起。
“这瓶里如何不是泰初洪焰,反而是一处瑶池般的小天下?”
就连这个时候,白蛇也不敢抵挡,只敢逃窜。
苏白正研讨着如何用岛令节制青色瓷瓶将内里火焰倒出,忽闻白蛇嘶吼了一声:“上仙,小妖真的不想死!”
“你囚禁了我一千年!”
“苏……苏白上仙?”那白蛇本来觉得已经大难不死,正欢乐得无以复加,蓦地间见苏白拿了一瓶泰初洪焰,立时板滞当场,双眼尽是暮气。
苏白心中生出无穷巴望,盯着这些秘笈底子转不开眼睛。
红色身影落在空中,头悬高崖,脚踏丘陵,尾卧远山,身伏昆仑!
《南宫星君法相》玄奥非常,苏白看了小半个时候也没看出个以是然来。眼看时候不早,便将书册放回原位,走出了静室。
“这是如何回事?”
将木盒放回原位,苏白又看了看桌上零琐细碎的很多铁片,手才方才触及,这些铁片无风主动,咔咔声响中,组装成了一条小小的龙首铁舟。
苏白有些头痛,只得顺手拿起了一个和泰初洪焰标记摆得比来的青色瓷瓶。
才刚转过屏风,就闻声那条白蛇的告饶声,声音沙哑,像是已经哭喊了不知多久。再一细看,那白蛇正从铜鼎的一个烟口里探出身子,一见苏白身影,赶紧点头不止,以示叩拜。
这一次,他没有瞥见那条大蛇的身影,正思考着,忽而一声悠远而严肃的声音在小天下里回荡而起:“但是……但是苏白上仙?”
苏白正沉迷在这瑶池当中,下认识回道:“我……我是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