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夫人面上的酒意潮红并未完整褪去,正有些不舒畅的在床上转头,锦被也被蹬落到床踏上。
沈霓裳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我这时说甚么也没意义,不如日久见民气,我们还是走着看吧。”
偏首看去,司夫人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哀痛,眉间眼下说不出是痛还是恨,她手伸出锦被外,五指用力攥紧锦褥,捏出深深皱褶,眉心蹙起,脸上却带着一抹哀痛笑意,唇微动低语,却几近不成听闻。
司夫人睡得沉,几个丫环服侍好,轻手重脚退出去,妙真看她一眼,沈霓裳道:“天气还早,你先去忙,我守一会儿。”
“三mm。”
遂不再提旧事,两人闲说几句,沈秋莲先出来了。
等沈秋莲出来好一阵子,沈霓裳才出来。
“真的?”沈秋莲脸上绽放大大笑容,仿佛极其高兴打动,“我就晓得三mm是个通情达理的。对了,三mm,你可知爹方才说的茶路是如何回事?”
等等吧,还不晓得司夫民气里如何想的呢。
沈霓裳也不急,闲庭安步的走着,偶尔接几片雪花在掌心,看着化成晶莹的水滴,倒觉着非常风趣,这是她未曾玩过的游戏,便乐此不疲的反复着。
妙真和别的一个丫环谨慎的走在她身后半步,预备着不对便能够伸手。
“司夫人仿佛饮多了些,眼下可还好。”沈慕衡问。
虽说厥后她也想明白了,沈秋莲算计她不是底子目标,想摆脱沈如彤才是终究目标。
这个才是司夫民气中最大的隐痛。
若沈秋莲有代价,有至心,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她也不介怀合作一把。
沈霓裳心中发笑,面上还假装恰到好处的惊奇:“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