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淡淡,“公然是宁祭酒的目光。”
五皇子道,“这么说,安夫人还要感激她第一个丈夫了?”
谢莫如的生辰宴相称热烈,她既是寿星,每日要与贺寿的人谈笑应酬,另则王妃寿宴,场面自不需说,且里外诸多来宾的安排,府中侍女的调剂,又是一项大工程。官客有外管事主持,且男人只要有酒吃有戏看,倒比女人费事很多。堂客按理该是一贯帮着谢莫打办理内宅的周嬷嬷张嬷嬷安排才好,只是二人年老,再加上堂客事件烦琐,两位嬷嬷资格充足,谢莫如只怕累着她们,便是在府当选了一名常奉侍她读书的侍女,名唤凌霄的主持堂客这边的琐事,倒也井井有条,全面妥当。
安夫人笑,“娘娘说的是,我亦有此意。”
“你就说吧,还叫我问你不成。”
二皇子见五皇子先来得他府里,心下受用,又道,“派帖子的事,那里还用你一个皇子亲身跑腿,打发个管事也就罢了。我们还能不去怎地,本年也是五弟妹整寿呢。”
这一点上,五皇子也挺佩服安夫人,他又道,“你猜是谁给安夫人出的这主张?”
谢莫如想到一首诗,念叨,“有木名凌霄,擢秀非孤标。偶依一株树,遂抽百尺条。托根附树身,着花寄树梢。自谓得其势,无因有摆荡。一旦树摧倒,独立暂飘摇。疾风从东起,吹折不终朝。朝为拂云花,暮为委地樵。寄言立品者,勿学荏弱苗。”
五皇子忙道,“家里说说就罢了,可别拿到外头说去。”他媳妇可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哪。
“他当年也是少年得志,十几岁就中了举人,要往上持续科举,不见得中不了进士。”
“姓朱,叫朱雁,你认不认得?他原在南安州为知州大人的同知,此次父皇宣他回帝都,他这出息可就弘远了。”
谢莫如就把朱捷本身落第后上报吏部谋闽地安然县县令差使的事儿说了,道,“那等处所,向来都是吏部看谁不扎眼,硬派了去的,多少人有去无回。怕是头一遭见有人本身上赶着去,吏部那些郎中欢畅还来不及,没做担搁就签发了任令,朱表兄这差使都到手了,他家里也没了体例,只得让他去上任。”
“可别笑死我了,他一个举人,哪怕没钱银也有功名,在帝都莫非会饿死?别的干不了,去聘一蒙童的教书先生也充足了的。哪怕真就一门心机读书,殿下也去粥棚亲目睹过那些贫寒人是如何列队领粥的?既是用心读书连外务都顾不得的人,难不成绩故意机排老长的队去领一碗粥吃?别的我不晓得,就是寄住在庙里的读书人,哪怕身无分文,只要肯为庙里抄些经文,庙里也会供他一日两餐,虽是素食,亦不至饥迫,且还能叫他省下一些笔墨纸张的花消呢。再退一万步讲,他就是真的温饱交煎,就是真的去领粥充饥,要换了我,一个大男人,堂堂读书人、举人出身,换成知羞知耻的,就是有精米粥也不能去吃,领一碗糙米粥倒也罢了。毕竟是故意功名的人,领粥还要去挑粥的好歹?要挑着最好的粥去领?他是打叠心机一辈子做领粥而食的活动了。”谢莫如不屑道,“甚么人缘际会,去查一查他当初借居那边?二皇子府的粥棚但是在城北施粥的,他住那里?倘他住城北倒也罢了。不过是些愿者中计的把戏,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