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磕一个头,得三个红包。待她伸谢坐了,谢莫忧带着弟弟们给长姐拜年,兄弟姐妹之间不必大礼,谢莫如也备了荷包,紫藤赶紧递上,谢莫如给弟妹一人一个。
谢太太神采也不大好,打圆场道,“是啊,想是太后随口一说。”大过年的,真叫人提心吊胆。
宜安公主神采大变,放松的脊背倏然直起,赶紧道,“莫如,你切莫多想,太后娘娘脾气坦直,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这,这倘魏国夫人有个好歹,她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太后向来是想起啥说啥的,前次一提寿安夫人,就叫寿安夫人吃了文康长公主的挂落。实在提及来,寿安夫人何其无辜,可谁叫太后娘娘身份高贵呢?她白叟家即便有错,不利的也是身边儿人。这件事还不是吃挂落这般简朴,魏国夫人但有万一,她同时获咎夫族与皇室,安身之地安在?这般一想,暖和如春的暖厅内,宜安公主竟惊出一身盗汗。
宁姨娘深吸了口气,见谢莫如已走,对孙姨娘道,“mm,我们去吧。”
待用过团聚酒,宜安公主与谢柏回驸马府,在车上,宜安公主便忍不住问了,“驸马,你说事情真如莫如所言?”
梳洗后,张嬷嬷已命丫环摆上热腾腾的饺子,谢莫如道,“嬷嬷坐下与我一道吃吧。”
谢尚书含笑,“甚好。”
谢莫如道,“家中接旨为何面朝北方?”
谢芝三人齐声应了。
四更天,张嬷嬷就叫谢莫如起床了。
谢莫如便不再多说,对梧桐道,“去同张嬷嬷说,预备给二位姨娘的过年荷包。”说完,对二人微一颌首,便带着丫环婆子走了。
大年月朔,谢莫如也应景儿的换了身大红衣裳,梳好发髻,簪好珠花儿,坐在外厅榻上。紫藤梧桐拉着屋里奉侍的上前拜年叩首,张嬷嬷一人一个新年荷包。接着是院里的小丫环与粗使婆子们,亦各有所赏。杜鹃院下人有限,待下人们拜过年,谢莫如与张嬷嬷交代,“如果有人过来拜年,嬷嬷看着打赏。”
素馨笑着一礼,“谢大女人赏。”见谢莫如漱口,赶紧畴昔一并奉侍。
“既然太后娘娘有问,烦请殿下再有进宫期间为回禀,家母统统都好。”谢莫如笑意非常欢畅,她夙来冷酷,宜安公主头一遭见她如此称心,心下深觉蹊跷,这事很值得欢畅么。要晓得,太后与大长公主也是颇多夙怨的。
谢莫如到松柏院,也是存候拜年这一套。
谢莫忧与宜安公主熟谙一些,赶紧劝道,“殿下息怒,既已知来龙去脉,小人也露了形迹,惩奸除恶不过是时候的事儿,如果被此等小人扰了新年的兴趣,也不值当。恰是好日子,殿下尝尝,这是二叔酿的桃花酒。”
谢莫忧道,“我就是觉着那样便宜,没别个意义,大姐姐可别曲解。”
与谢莫如做姐妹十来年了,自记事起,每次看谢莫如拜年,谢莫忧都忍不住唇角抽搐。她们都是一个长辈磕一个头,谢莫如倒好,仨长辈磕一个,可叫长辈如何分呢。
想来宜安公主的确未多想,不然给谢莫如传话前,应当会与他筹议的。谢柏道,“不如直接去长公主府。”
“何止恩情,的确令我心惊胆战。”谢莫如将酒盏往桌间一放,方道,“幸而太后娘娘是问我母亲可好,倘她白叟家如果问我母亲可还在,岂不让人多思多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