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妈叹,“只要我的阿芳好,我甘心吃长斋供奉佛祖。”
何子衿眨眨眼,沈氏只觉得她不懂,笑,“不懂的话,先记在内心,渐渐就懂了。”
何子衿:……
何子衿刚想说,老是弟弟弟弟的,倒叫她娘压力大。她话还没开口,何老娘已道,“去跟周婆子说,买些牛肉来堵这馋丫头的嘴。”
何子衿无语半日,很当真的跟何老娘就教,“那啥,祖母,我祖父活着时,您老就这么抠门儿了么?”
何老娘一听儿子的话,心道:儿子啥都好,就是眼神儿不好。
何恭笑,“娘同子衿真是投缘。”祖孙豪情多么好啊!
及至何子衿想拿几件本身的玩具送给李氏刚生的小闺女时,何老娘又说,“挑一两件就算了,拿那些去做甚!就晓得大手大脚,莫非这不是钱买的?”
何子衿笑眯眯地,“早上周嬷嬷跟我说的啊,东边儿集市上有牛肉卖,这牛是不谨慎跌死的,才是两岁的牛,肉恰好吃哦。”她向来不吃病死牛或是老死牛的肉的。
兄弟?何子衿回神,笑眯眯的把玩具装好,跟何老娘道,“我也给阿玄好几件啦,这几件给李伯娘生的小mm玩儿吧。”
何子衿实在无语,很实诚的对何老娘道,“祖母,你也忒抠儿了些。”
“牛?那里有牛?杀牛要下狱的!”这年初,牛是耕耘牲口,每头牛在官府都有记录,杀牛犯法。市道儿上极少见牛肉,偶尔有牛肉卖,都是出变乱死的牛或是老死病死由官府验明正身的牛才气卖牛肉吃。
何老娘满院子追着何子衿骂足小半个时候。
就在何老娘好些天神不守舍的干脆中,县里传来桂榜的动静,何恭公然落榜。何老娘有些绝望,也不大绝望,秀才都是考了五六年才中了,这举人老爷,天然更不好考。何老娘是想儿子去撞个大运,大运没撞着,也没啥,咱今后拼气力就是,还叮咛何子衿,“你爹返来不准说秋闱的事,晓得不?别惹你爹烦心。”
沈氏: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何子衿道,“我又不玩儿了。”偶尔装装嫩倒罢了,她从不玩儿这些玩具,很多还挺新的呢。
真当她傻呢,何子衿翻白眼,“姑祖母说的是大表叔吃人参炖鸡汤吃的流鼻血。”
何子衿笑,“送都送了,祖母又说这个。”她家又不是大户,大家尽大家的心,何必与别家攀比。
何老娘听到“小弟弟”三字就不由欢乐,觉着那二斤牛肉的钱没白瞎,又抱怨沈氏,“你夙来是个细心人,如何此次倒粗心起来。这么远的道,叫你跟着去州府,幸而祖宗保佑,不然如有个万一,可怎生是好呢。”
一屋子人俱是笑了,何老娘笑,“我这里有好果子,你想吃甚么,尽管开口,就是不准去馋嘴吃燕窝,你小孩子家,不能吃那些滋补的东西,把稳流鼻血。”还小小打单何子衿一回,“前次你姑祖母来不是说了么,你大表叔就是吃燕窝,流了半宿的鼻血呢。”
“个死个头电影,你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何老娘斥何子衿一句,往地上“呸呸”两口,双手合什,面儿朝东,嘴里念念有词,“小孩子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菩萨保佑我得一男孙,延绵我何家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