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这泥人另有三分火性呢,何况是人?也是老婆子常日里把事儿给做绝了,要不然这夙来好拿捏的人又岂会生出了反骨?
“做啥?”林秀回道:“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只要今后你们别来招我们,大师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过,要不然,我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过!”说完,她又添了句:“实在把我们分出去也行,恰好大师也不消瞧着两厢讨厌。”
只是背面瞧这丫头一副肆无顾忌的模样,他们这才有所顾忌起来。
林秀在林家行七,常日里少有人这般唤她,不是林秀就是秀丫头的喊,炸这一听,林秀都有一瞬的恍忽,不过随后她便笑了,点了点头,把刀给放了下来,“行,这回我就听你们的,这刀我就临时放下来,不过我得先说一声儿,我身上除了这刀可另有别的,你们也莫要觉得临时稳住了我,待我应下后便忏悔,我一个赤脚的天然是不怕穿鞋的。”
万一真留着背工,那他们岂不是又捅了马蜂窝?
严氏恨恨的瞪着她,恨不得吃她的血。林三叔仓促赶了来,板着脸经验,“林秀你做啥,快把刀放下,你一口一个老林家欠了你们母子的,但林家不止养了你,还生了你,生恩大过天,你是女子,如果背了不孝的名头,不止你,连你兄妹几个都说不上人家了。”
好好一个清清秀秀的女人,眼瞅着就要嫁人了,却成了这般,实在让人不忍。
不料林秀压根不当一回事,“三叔你唬谁呢,养恩我还了,生恩同你们有啥干系,我是你们生出来的不成?”
“娘,”林秀在她身边坐下,安抚道:“你想多了,这林家人多聪明啊,才不会干这类事儿,我的名声如果不好了,她们还能好?”
只是这会儿说啥都晚了,倒不如把人稳着,今后再待这母子几个好点,都是一家人,那里另有隔夜仇不成,等这光阴一长,天然就忘了,不还是该做啥就做啥?
“老头子!”严氏见状,不敢置信。
今儿这来一回就够他们受了,如果这母子几个还留在家中,还不知哪日这疯丫头又发疯呢,万一倒是伤着了人可咋办?
被逼着说出了这乞降的话,林老头内心哪能舒坦?他平生好面儿,这是第一回被个小辈勒迫得不得不让步!
林老头背动手哼了声儿就转了出去,见此,林三叔忙道,“七丫头,你爷都应下来了,你快把刀放下来吧。”
“可不是,”林娟直接软在了凳子上。
“咋会,”林三叔讪讪的笑着:“你就放心便是。”
林老头虽说常日里瞧着万事不管的模样,但对家里头的事儿还是门清得很。
林老头和林二几近同时开口,除开他们,剩下的人倒是脸一喜,明显是认同说的那句分出去的话。
微微簇簇的一群人立马散开,还带着些惊惧的望着母子几个拜别,林康、林娟跟在朱氏母女身后,方才缩在人群里状似吓坏的林四娘见此,忙跟了畴昔。
林秀被他们说得摸了摸鼻头,“娘你先坐下。”
朱氏心神被打击得短长,到这会儿还无措得很,她这辈子也算经历很多了,但跟她闺女一比,前头那些扯皮吵架只算是芝麻蒜皮的小事儿了,就着林秀的力道坐下后,朱氏拉着她的手,神情还带着方才那动乱过后的慌乱,眼里更是担忧不已:“你哥哥说的不错,你这丫头也太大胆了,怎能拿着刀朝着..朝着你奶奶,万一传了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