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忍、退,这个当爹的全然不管,如果他肯护上一分,旁人那里敢这般欺?
内心头,却好似有甚么悄悄动了一下。
林康愣了愣,算是弄懂了咋回事,听话的放了水,“那行。”
“老二,你瞧瞧你那好女儿,没一点女人的贤惠,还拿着刀对着我们了,你常日里就如许教的?”林大冷着脸对着他。
林秀把粗糙的土碗在手上掂了掂,理所当然的:“去用饭呢。”没事理她们白忙活却还连口吃的都没吧?
“走吧。”
嫁进林家快二十载,头一回出门腰板是直的。
这一晚,林二没回二房。
不过,她的眼底再没昨儿的慌乱,眉宇之间瞧着非常对劲,朱氏想着朝晨去灶房里头烧饭,说是烧饭,不过就是扯上两把小菜就着山上采来的野菜混着一块下锅煮好就是一顿,她正煮着,没想到一贯不好靠近的弟妇妇马氏不声不响的帮着烧火来了。
“唉,”林娟正要去,林康一把按住她,“我去。”说完,就朝外头走。
如许一想, 林康的内心头顿时有些炽热起来。
没想到她闺女这闹了一次,反倒是镇住了这些人。如许一想,朱氏更是感觉她应当立起来了,都说欺软怕硬,她是真真见地了。
清算安妥,林秀打了水来喊他们洗洗手,眼瞅着时候不早了,母女几个正要出门,林二甩着脸子进了屋,“打哪儿去啊,这眼瞅着都晌午了,咋这般懒,还不快些去做饭!”
最让林二憋屈的是,他就算喝酒解浇愁也不敢把这些事同旁人道哪怕半个字!
“我倒是瞧瞧,我们家这个男人汉在哪儿呢?”一道清脆的声声响起,白兰立在门口,腰间围着一块抹布,头发半挽着,身材窈窕,皮肤水润,手中正端着一蛊汤。
“我,”林二半张着嘴,被四周七嘴八舌的给打断了。
“哼,”林柳听明白了,对林秀更是不满起来。
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她可不筹算窝窝囊囊的。
“不喝能咋办?”林二一把挥开她,双眼红彤彤的瞪着:“你说,我不喝酒能咋办,就等着你那好女儿拿着刀对着我啊,我教出这么个东西我咋另有脸见人!”
这回小严氏倒是主动得很,抢着勺菜,还让林柳跟着上菜,脸上挂着笑,母女两个一前一后的把菜端上桌。
一群人蓦地发笑。
跑了三四趟,母女两个把菜都上齐了,抽暇的时候小严氏还特地叮咛了朱氏母女几个,说院子里桌上都坐满了,让她们母女几个就在灶房里头姑息一下,说罢,端着最后一盆菜扭着腰就走了。
朱氏到底心疼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跟在身后道:“你上哪儿去喝酒了啊,还喝成如许。”说完,她转头喊了声儿,“娟儿,去打盆水来。”
马氏娘家在镇上,她爹之前还是个捕头,吃公家饭的呢,四乡八里的谁敢对衙门的宦海不敬的?便是对马氏都不敢大小声,马氏嫁进林家也十几载了,朱氏还是头一回见她搭手烧火的,之前就算在灶房里头再忙,马氏也当没见到似的,那里还能主动过来?
林秀四周一看。
林秀那丫头惯会在外头做一副诚恳巴交的模样,衬得别的丫头都奸刁得很,一传出去,别人只当个笑话不说,还不得把家中其他女人都提出来讲说啊,吵嘴都那一张嘴,谁能落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