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被人给撵了一回么, 又不是啥大事, 咋非得叫真?
是楚越。
远在大火线的人一片沉寂, 跟着亮如白天的火光, 他们垂垂看清了来人,林秀混在人群里, 目光死死盯着那超脱的男人, 一脸骇然。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当个孤老婆子去!”朱氏冷哼一声,又见他们一脸奉迎,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今儿镇上那几家人本说要请大师伙用饭,但顾念着家中,大伙都拒了,这会儿又心疼起他们来了,“我这是啥命啊生了三个跟我索债的。”说完急仓促就朝灶房去了。
但一被问起,统统人都闭了嘴,半点口风不漏。
“娘...”
他向来敏感,在林秀死死盯着他的时候就晓得了,背着光,他只看到两个小女人挨得近,正悄悄说着话,模样看不清楚,他也没放在心上。
上辈子,楚越来过?
也怪那些个匪贼,好好的时候不挑,偏生挑了他们正要用饭的时候,让康哥儿他们饿着肚子去冒死,该死被抓了!
“我咋不懂,”林村长砸吧着嘴,道:“这孀妇也是个短长的,可苦了林二前头那婆娘了,媳妇孩子都撵了出去,倒是弄了个不孝敬的返来。”他们林家村没人去镇上打匪贼,都躲在屋里,直到那匪贼被撵跑的动静传来,这才出了来。
林村长深深蹙着眉,“瞧着倒也不像呐。”
管他有啥事儿呢,归正跟她没啥干系,这又不是上一世,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她是帝后后族的女人,现在,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她只是一个普浅显通的村姑。
看来,聪明人确切多。
他们内心把那带头的非说要找场子的卷毛大汉连着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说句不好听的,要他们出了事,她可就是个孤老婆子了,这平生另有啥期盼啊,没儿没女的,还不如跟着去了好。
来人想得更加深远。此人,对新朝,对统统人来讲,都是一个关头。
楚帝亲迎,这位皇后得了如此殊荣,只怕待今后入了皇都,也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头一年夏季的事儿,被问起寒冬腊月的有没有人往镇上去,村里还是有很多人记得的,毕竟,也只要当时那回子事儿,平常时候他们可没人敢往镇上跑。
莫不是受了惊不成?
内心头到底是掺了半桶子水,落不到实处去。
再说镇上铺子都关了门,去了也白去,就是有那过寿的,也没银钱办席面,这年代早就不兴到处吃喝了,他们还惊骇一个不谨慎遇着那起歹人呢,那才是哭都哭不出来的。
门回声推开,来人恰是他手底下那一群人中一个,大步进了门,半点没瞧见他丢脸的神采普通,正儿八经的行了礼,道:“将军,部属已查到,人就在这淮镇下一村里。”
但这些都不管他们的事了,一到家,兄妹几个另有说有笑的,谁料,门一关,一贯暖和的朱氏一下发了脾气,板着脸指着他们,“都给我跪下!”
林秀跟林康两个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了看她。
林秀俄然转头,朝林娟问道:“二姐,今儿返来时,我见有人找了你?”镇上虽说黑漆漆的,但她瞅着那影儿,高高大大的,决然不会是个女人家。
谁家跟她一样,养出了三个精忠报国的后代?
或者,说是寻人。
林秀等人分开镇上时,还听人称呼他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