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屑的轻笑从身侧传来,孟存汝这才留意到一向温馨站在一边的人。
抢不过就来打,打不过还告状,他连嘲笑都懒得嘲笑,潇萧洒洒地扬长而去。
把孟嘉山发怒的模样学了个惟妙惟肖,小季差点没憋不住笑。
方小满!
早在孟存汝等人从电梯出来,他就已经在办公室里看得清清楚楚了。
天娱总部大厅走的是精美豪华的调子,地板上清楚地倒影着人脸,孟存汝固然不当家,事情职员却都熟谙她的,识相地唤一声“Miriam”,或者浅笑表示。不识相地也热忱地高喊:“孟总,早上好!”
孟存汝终究缓过神,快步走进电梯,戴静等人也跟了出来。
孟存汝看得心软,抬手打门:“爸爸,有话好好说。”
孟存汝眼皮一跳,怀里的小堂妹却对这一幕非常猎奇,叽叽咯咯笑个不断,还探头探脑往挡在身前的小季背上扑腾。
孟存汝取出磁卡刷开大门,温琴焦炙地率先冲了出来。温琴隔着总经理室的大门摁了半天门铃,也不见有人开门,抹着眼泪抱过孟存汝怀里的孩子,小声叮咛女儿:“小菜,你快点哭一哭,你一哭,伯伯心软了,就把爸爸放出来了。”
眼看快走到电梯,温琴拿包的手都微微颤抖,电梯门翻开,哗啦一个黑影猛地摔了出来。
孟嘉水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两声,孟嘉山忍不住又重重地跺了下脚,把不远处站着的小菜都吓了一跳:“滚!明天就给我滚归去!”
那样看着斑斓有害,下一秒就暴露獠牙,狼一样的方小满。
温琴哭诉:“他明天又发了减持股分的公告,现在正被你爸爸关在办公室打,我们谁都进不去!救救他吧,你爸爸……你爸爸带着人出来的!”
温琴对这统统都视若无睹,只紧紧地盯着层数。董事长室和孟嘉水的办公室,都在顶层呢。
温琴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在颤抖:“存汝,存汝!你要救救你叔叔!救救你叔叔啊!”孟存汝茫然无措:“小婶婶,叔叔如何了?”
经纪人红艳艳地嘴唇夸大地动了两下,眼睛睁得大大的,刷得弯弯翘翘的眼睫毛根根直立:“感谢孟总!”
但再要她往前,却又迈不畴昔了。
减持?
小菜的小胳膊被她紧握着,用力到生疼,不欢畅地扁了扁嘴巴,又猎奇地去打量她额头细细的汗珠。
电梯匀速往上,孟存汝在内心叹了口气,问:“郑先生的歇息室在几楼?”郑炎不答,经纪人忍不住开口:“小炎没有专门的歇息室,事情那么忙,每天赶公告,很少来公司的。”
温琴也自发失态,极力忍住眼泪,拎着小坤包跟着孟存汝往电梯走去。
孟嘉水被小老婆和顺地围住照顾,内心却有些烦躁,不就是卖掉那么点股分,到底有甚么好气的?哪怕他不再是第三大股东,另有孟嘉山,另有孟存汝,天娱始终是孟家的。
她们这时出来,孟嘉水已经被从地上拉起来了,捂着腮帮子坐在椅子上,破掉的眼镜耷拉在鼻子上,地上还散落着孟嘉山方才愤恚时摔坏的一只青色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