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齐奶奶的尸体被送到大兴故乡的祖坟安葬。
第二天,齐珊来到曹奶奶家。
“等你好了,我们每天在一起,到时候让你这个老太婆看个够。”齐爷爷流着悲伤地泪。
齐珊点点头。
“曹泓,我们和齐珊家做邻居也好多年了,齐奶奶对你也很好,我们家也有冰箱,不如把我们家冻冰的小盒借给齐珊他们用,你看好吗?”曹泓回家把齐家的事说给曹奶奶听,曹奶奶主动拿出自家的冻冰小盒借给齐珊家用。
齐家兄弟想想,是这个理,同意了齐珊爸爸的设法。
齐珊一下子明白了,天国!只要死去的人才去天国呀!难不成……奶奶她……
“你奶奶她现在在天国里,她不会再有病了。”齐珊爸爸也走过来了。
“我要奶奶返来!我要奶奶返来!”齐颖还是不竭地大哭。
“那太好了,奶奶要出院了。”齐颖欢畅得拍起手。
“不消了,你奶奶再也用不着了。”齐颖爸爸倒吸一口冷气,热泪流滴下来。
每天早上,齐爷爷把冻冰的小盒拿出来,放好水冻上,齐珊、齐炎、齐颖放学后,再把冻好的冰打下,放在塑料袋内,再把便宜的冰袋放在保温桶中,送到宣武病院,固然辛苦点,但孩子们没有一点牢骚。
这天是周六,下午没课,齐珊带着齐炎和齐颖一起做冰袋,然后把冰袋放在保温桶里,三个小孩子一起锁上家门,去了宣武病院。
“别理我爸,我们还是早点去病院吧,奶奶还等着冰袋用呢。”齐炎说。
“我问了,她说想她奶奶了。”
齐珊想大声地哭,可又感觉在马路上哭欠都雅,奶奶说过,就是女孩也不能等闲认输,等闲掉泪,她捂着嘴,泪花洒落。
这天,齐奶奶昏倒数天后俄然复苏了,看着病床前的齐爷爷:“我想对你说……我这平生很幸运。我为你生了孩子,并且孩子们各各争气,陪你一起走过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满足了。唉!我最幸运的时候莫过于,老邻居们见到我,都能叫我一声‘齐太太’。”
“奶奶,你说人都是要死的,那你也会分开我们吗?如果有一天你分开我们了,我该如何办?”曹泓看着曹奶奶,显得有些无助。
“齐珊,听曹泓说,比来上课你总走神,是不是想你奶奶了?”曹奶奶让齐珊坐在沙发上。
隆冬的早晨,曹泓在家里和曹奶奶谈天:“奶奶,明天齐珊上课走神,刘教员当着全班同窗面批了她一顿。”
“之前,总感觉家里甚么也很多,就算奶奶住在病院,也感觉她还能够治好,还会返来,可现在,我真的见不到奶奶了,并且是永久……”说到这里时,齐珊眼睛红润,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
但是,齐奶奶的病情没有因为邻居的美意、儿孙们的尽力有所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是啊!就为了这一声“齐太太”,齐奶奶支出了平生的心血,吃了一辈子的苦,她带大了儿子,又带大了孙子、孙女,现在她太累了,她想永久的歇息……
“你们干甚么去?”齐颖爸爸很严厉。
刚走到半路,就见齐炎的爸爸拎着齐奶奶常用的脸盆往回走,齐珊不知如何了:“二叔,你为甚么拎着奶奶的脸盆呀?”
又过了一年,齐奶奶俄然得了脑溢血,住进宣武病院,病情告急,高热不退,每天要用几十个冰袋镇着才气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