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乔含笑告罪,目光一扫,就看到二夫人、祖母、娘、婶婶等人坐了一桌,几位太太、奶奶坐了一桌,施雨彤和其他女人们坐了一桌。
施乔不由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跟青竹巷来往太密切,保持大要上的和蔼便可。有个顾妈妈就够了,再来两个媳妇子,想必家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被青竹巷的人晓得,行事也太不便利了。
施大爷在山东仕进已有近十年,现任从三品山东参政,施雨玫和施雨檀都嫁进了山东的簪缨世族。施九爷六年前外放至河南,现任四品南阳知府。
施乔暗觉好笑的同时又生出一丝怜悯,含笑着嗯了一声。
“好蜜斯!”半梅重重松了口气,暴露欣喜的笑容,“既然您想清楚了,等会儿见到乔蜜斯,必然要笑得和软些。我们走吧,前面的筵席必定已经摆上了,别让大师久等失了礼数。”
施乔起家伸谢,笑容灵巧,二夫人对劲点头。
施雨彤一愣,只听半梅道:“有件事您必定还不晓得呢,昨儿下午二夫人收到了九奶奶从南阳寄返来的手札,说眼看十蜜斯就要及笄了,请二夫人做主为十蜜斯定门好婚事,二夫人就决定让十蜜斯回都城来过中秋。”
大师美意地笑,施雨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嗔道:“饭桌上说这个干吗。”说着动筷夹了片鱼放进她的碗中,“你喜好的酸汤鱼,快吃吧。”
看来施九爷成心挪一挪处所或是想调回都城来,以是舍不得把女儿留在南阳。
世人纷繁看过来,笑着号召她入坐。
“喜好就多吃点儿。”施雨彤笑道,叮咛她的丫环为施乔布菜。
施雨彤咬着唇思忖半晌,忍辱负重般道:“我听娘的。”
看到她返来,施二奶奶笑着迎出来:“正要遣人去寻你呢,快来坐!”
“除了奉侍的丫环婆子,另有明泓身边的荆长贵,他跟着明泓走南闯北,非常慎重殷勤。”
提起二夫人,施雨彤的神采变得有些踌躇。
“你和雨彤她们坐一块儿吧。”施二奶奶笑道,伸手来携她。
施雨彤也跟了出来,她笑容生硬,眼神也透着别扭,但还是拉起施乔的手道:“没事常过来玩儿。”
饭毕,丫环上了茶,施二夫人就问施老太太筹办留哪些人在都城照顾施乔姐弟。
施乔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朝女人们笑道:“去了趟恭房,劳大师久等。”
“家里就那么几间房,哪住得下。”施老太太笑道,委宛回绝了她的美意,“归正另有明清两口儿,他们隔三差五的就过来看看,不会有事的。”
施雨彤不由绞起手指:“祖母是最疼我的……”
施乔也有些不测,她还是很多年前见过青竹巷的十蜜斯施雨黛,印象中只要个恍惚的影子,但她很能了解施雨彤现在的表情,因为施雨黛是嫡支的嫡蜜斯。
施乔抬手抚了抚鬓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施二奶奶没有发觉,揽着她的背将她带到施雨彤身边的空位上。
“她要记恨就记恨呗,沈家是行伍之家,跟我们家本来就没甚么友情……”
施乔回敞厅时,大师都已经退席了。
施乔猜想着,就听半梅道:“是啊,最快七月中,最晚八月初,十蜜斯就返来了。她此次返来必定不会再回南阳了,之前她在都城的时候,二夫人就把她当眸子子似的,现在返来二夫人不得疼进内心儿里?您得从速趁十蜜斯还没返来,好幸亏二夫人面前尽孝,不然等十蜜斯返来,二夫人哪还顾得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