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勋章吧?”阿谁牧师仿佛见惯了这类场面。阿谁老兵用尽最后力量点点头后,随军牧师悄悄抚摩了一下他的额头:“放心吧,它们会跟着你下葬,跟着你去见你地先人的,你的棺材上会铺上一面军旗,太子少保大人也会在你的坟前还礼。向你的先人证明你的英勇和功劳。”
按照长生军的一贯传统,伤兵不消说,就是战死的兵士也必必要把尸身带返来。此次战役明军始终节制着官道,一旦有人战死或者负伤,他们就会被拖入圆阵中心庇护起来。黄石也曾命令,要把友军的战殁者和伤者都一起带走,几近没有战役力的选锋营此次也被当作一个大辅虎帐来利用了,他们和长生岛的辅兵们一起抬着伤者、背着死者,冷静地走在中军的位置。轻装追击的张攀部和尚可义部则被打散了,和救火营、盘石营一起构成雄师的前后卫和摆布军。
那些晓得勋章的辅兵都一脸庄严,每小我都满脸附和地冷静点头,刚才阿谁说话的辅兵又说道:“就是你阵亡了,大人也会给你补上一个勋章的。到了上面……”阿谁兵士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的随军牧师,有些神驰地说道:“或者到了上面,我们也能挺着胸说:我没给祖宗丢脸,我不是不肖子孙。”
又走了大半个时候后,军队就快走到复州城外了。此时天气已经黑下来,复州方向上也呈现了一条火龙。黄石晓得那是复州的帮助军队带着担架和车辆赶来帮手了。他转头望了望,明军纵队的火光后尽是一片暗中。后金军固然勇悍,但争光赶夜路追击的本领还是没有地,就算有也追不上举着火把行军的纵队。
说着“没啥放不下”的老兵带着对糊口深深地眷恋走了,在那兵的弥离之际,中军的牧师过来问他有甚么要求。还慎重其事地拿着笔十足记录到一个本子上。阿谁老兵躺在担架上,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他对老婆和儿子的牵挂,当时卖力的黑衣牧师握着他的手,大声包管他的灵魂会去一个很夸姣地处所,还代表长生岛包管他的季子和遗腹子会衣食无忧。
“记得就好。”
——出门前我给老婆留下了点儿钱,另有大人承诺过的抚恤。她应当也能守我几年,让儿子长大。
黄石重视到宋建军的手又开端颤栗了,宋建军把手里的长枪收回身侧,头也垂了下去,用更加降落的声音说:“卑职地点的乙队,八个把总有五个就义了,两个重伤,卑职是独一能站起来地军官了。”说着他还不自发地看了本身地腿一眼,他的腿在超出第三道拒马地时候被划伤了,身上实在也有几处皮肉伤,现在固然都已经止血了,但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军官了,他遵循条例本也该立即去救护营细心包扎的。
阿谁兵士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听上去就像是一声满足地感喟,一向与痛苦作斗争的老兵的面孔本来已经严峻扭曲了,但跟着这声感喟出口,面庞上竟似有了一丝轻松。
这些兵士满身都斑斑血迹,大多数人手上也都尽是风干了的血迹,用“浴血奋战”这个词描述这些官兵已经不再是一句夸大了。黄石在内卫队的簇拥下,盔甲铿锵地走向正中地一个小台子,上面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高举火把地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