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他两个告别往正房去拜见晋王,红妆可贵不偷懒站在门边送客,一抬手裙带拂在了陈执轼扬起的衣角,她低下头,面色微红……
他初入宦途便外放在沧县,对京中的情势体味甚少,只晓得宁王殿下素有贤名,不想这位晋王殿下才学之上分毫不输宁王。
而沈风斓将此画献与了圣上,龙颜大悦的同时,也对沈太师有了微词。
另有陈执轼,是他所见过的世家子中可贵的豁达舒朗,这份脾气足以袒护他文才上的不敷。雏凤清于老凤声,他将来在宦途上的成就,一定低于父辈。
沈风楼是晓得她怀有身孕的,心中抱怨这晋王操行无端也就罢了,竟连妻小都不能好好庇护。陈执轼对晋王无好感的来由就多了,本源就在他娶了沈风斓这一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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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当时一笑了之,也不晓得信了没有,沈太师回府板了两日的脸。
这倒怪了,宁王殿下的名声不知比他好了多少呢!
开初沈风楼还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在听得他议论古今时信手拈来诸多史乘例证,面色更加端庄起来,想起了这位晋王殿下幼有神童之名的事情。
他自信奉仗本身的才学政见,再借着沈风斓的干系,让沈风楼对本身产生好感并不难。
圣上年高,众位皇子恰是野心勃勃的年纪,争相在朝中交结翅膀,沈太师便是此中最炙手可热的。
这实在泰初怪了。
当今圣上爱好僧佛之经义,每常与近臣群情历代高僧,谈及贯休此人更是赞美有加。
沈风楼俄然认识到了本身的陋劣,他竟然先入为主地凭着流言便看轻了晋王,真是不该,不该!
那只翡翠扳指是他贴身之物,碧透如水,衬得他肌肤白净清爽。
他在看向沈风斓的时候,目光才是真正雨后初霁般的阴沉。
贯休的名作《十六罗汉图》失传已久,圣上也曾在沈太师等人面前感慨过,遍访官方都寻不到这幅真迹。
“你别欢畅得太早了,”见她神采中没有多少病态,沈风楼放心肠问起闲事来,“你使了甚么坏?那前代圣僧贯休的《十六罗汉图》是如何回事?”
兄妹三人又闲谈了一番家事,时不时传出几声男人舒朗的笑声,在外头服侍的梅兰竹菊等听了都暗自纳罕。
怪不得说龙生龙凤生凤,端看沈侧妃那般的面貌风韵,再看她这一名长兄谦恭漂亮,一名表兄舒朗超脱,叫人见了如沐东风。
这沈侧妃一个妾室,哪怕出身极高,也不带这么傲气的吧?
圣上不两日便将几位近臣请到了御书房,若无其事地同赏这幅贯休真迹,最后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是晋王的沈侧妃敬献的,沈太师顿时吓得背上尽是盗汗。
三年孝期已过,沈风楼二十有三了,那位木家蜜斯年纪也不小了,早该结婚了。
他和沈风楼一贯要好,这回两人联袂同来晋王府看望她病情,顺带把古妈妈和古管事都带了来。
陈执轼看着他兄妹二人凝重的模样有些不惯,又出言打趣沈风楼,“斓mm还少恭喜了一桩事。”
浣纱把古妈妈带下去安设,沈风楼好脾气地摸摸她的头,“都出嫁的人了,还要撒娇。”
很快,静清院因为别的事热烈了起来,临时突破了这古怪的氛围。
这类莫名奇特的氛围,使得晋王府高低人等,都有些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