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一听,如蒙大赦。老娘的小命儿哟,可算是保住了!
她内心明镜普通,这男人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存亡难料了。一时候有些心烦,虽说对唐明忧没甚么密意,倒是并不如何讨厌。怎说也是她的挂名夫君,如果他不在了,她的日子也一定好过。
洛婉容坐在八角亭内,落拓的朝着水池里撒着饵料。端庄的脸上涓滴显不出昨夜那失态的模样。
这唐明忧方才“大病初愈”,皇上却点名指派他挂帅出征,大要看似重用,实则用心叵测。
洛婉容回过身,坐在那盯了她半晌,忍下胸腔里翻涌的肝火,体贴的开口道:“昨日之事我已传闻了。本想着你病了,这才遣了宫嬷嬷去照顾你,却不想,竟闹出了性命。可吓到你了?”
“跪着的是何人?”这句话是问向鹿九的。
想到这,当即叮咛了白芷公开去刺探一下这连累定罪的科罚。
洛婉容被喝得一顿,酒杯掉在了地上。
唐明忧看了她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句:“鹿九,如是我说这江山本该是本王的,你可托?”
她一边喊着,一边推开她,那神采就如同见了鬼普通。
鹿九走到亭子前,毕恭毕敬的施礼告安:“臣妾苏氏,见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鹿九红着眼,朝他笑笑。由着唐明忧将她抱上马,她靠在他怀里,本来慌乱的心垂垂找回了节拍。
许是劫后余生让她有些后怕,她眼眶一热,竟滚下眼泪来。
御花圃。
“听不懂?!我本日就让你好好见地一下,动了我的人的了局!”说着命人按住了鹿九,拿过石桌上的毒酒,捏着她的嘴,就要灌下去。
“王爷不必猎奇,鹿九再简朴不过,所求不过一个活着。”鹿九坦开阔荡的说道。
鹿九这两日一边玩弄着院子里花草,一边在内心暗自测度。
见她出来,唐明忧更是长舒一口气,一把抱住她:“抱愧,我来晚了。”
“臣妾苏卿梦,是陵王之妻。”鹿九俯着身子,低眉扎眼的答道。
回到王府,白芷忙递了热茶给她:“主子快喝些茶,压压惊。”
鹿九由着他抱着,哑着嗓子哽咽着问道:“王爷不是去校场了吗?”
皇上正因着北凉战事憋了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此时瞥见洛婉容和鹿九,便想起早朝上沈临风的奏折。他派到洛婉容身边监督她的嬷嬷竟然死在了陵王府,好一招借刀杀人。
这运气好,她守活寡,禁足府内。如果运气差,怕是要殃及池鱼,连累开罪了。
眼下太后突发癫狂,他没心机摒挡她,当即下旨召了太医进宫,又命了身边的老奴将鹿九送出宫去。免得这二人碰了头再出甚么幺蛾子。
“免礼吧。婉儿,不是哀家说你,作为六宫之首,本日这般行动也是你该做的?!”太后睨了她一眼,面色非常欠都雅。
跟在一旁的尉迟解释了句:“王爷传闻王妃被强请进了宫,刚到校场便赶过来了。幸亏娘娘没事。”
他眯着眼,第一次如此当真的打量面前的女子:“我越来越猎奇,你是何人,你到底想要获得甚么?”
洛婉容看着她那一脸楚楚不幸的模样,心中的火气蹭蹭的蹿得老高。忍无可忍的起了身,踱步到她身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本身对视,“别做戏了苏卿梦,宫嬷嬷是如何没的,本日你不交代个清清楚楚,是休想从我这宫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