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信我,那便走罢。”云辞不再看她,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落在书房门外。
晗初仍旧点头,非常倔强。
云辞闻言一笑,那笑中并非常日的暖和谦谦,反倒充满贵胄之气:“归去奉告你父亲明程,这奴婢离信侯府收了。他若不肯,明日且去统盛帝面前要人罢。”
“文昌侯不算东西,离信侯呢?”不知何时,一个白衣身影已迟缓行至东苑门前,语气平平却不乏严肃地淡淡开口。
云辞沉默半晌,才道:“本日子奉不在城内,文昌侯阖府高低都去了辉山祈愿。”
“明公子私闯文昌侯名下宅邸,又是找人又是问话,但是该抢先给鄙人一个交代?”初秋的轻风吹得云辞衣袂飘飘,更不似凡人。
“信。”晗初轻启朱唇,慎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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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十五,极美,擅琴。”明璀不假思考地答道。
只这动容的刹时,云辞已然松开了手,对她慎重叮嘱道:“你不能露面,回书房里等着,在我返来之前,你不要出来。”言罢已转过身去,一步一步朝苑门走去。
可究竟并非如此。晗初清楚得紧,云辞的每一步都如履刀山,疼痛万分。
云辞并未对淡心的谈吐表态,低声催促:“快去罢,你性子活泛,见机行事。”
淡心发明本日茶茶甚是非常,与昔日里的八面小巧判若两人,心中不由起了疑。可当务之急是不能教这些来路不明之人闯进东苑,不然不但会伤害出岫,更是摧辱自家主子的威名。
想到此处,晗初已提笔缓慢隧道:“我不能扳连您。”写罢又搁笔半晌,接着补上一句:“明氏是后族。”
“你不信我?”这一次,轮到云辞开口问道。
“国法?”来者一群人皆轰笑起来,打头的执事更是肆无顾忌,恭敬地对明府二少拱了拱手,道:“在这京州城内,天子脚下,‘明氏’二字便是国法!”
臂上的簪伤在这一刻,俄然是前所未有的疼痛起来,好似能穿心入骨,教人难以接受。泪水,如沧海明珠潸但是下,却并非是追思可待之情,而是为了今时之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