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许仰着瓷白的额头,发丝轻柔地拂过脸庞,连眼神都染了些许清凉的笑意,在炎炎夏季的烦躁中,与屋内一缕缕的淡淡暗香一起,怦然撞击着一个男人纯粹的心。
是从杨映和其琛干系恶化后吗?
待院门外的车马声逐步消弭,又规复到最后的喧闹和安宁。林七许的眉头微微一蹙,她拢着胳膊,慢吞吞在屋里盘桓,燕竹一面觑着她的神情,一面浅笑道:“林公子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
庄子三面环山,视野开阔,氛围清爽中泛着甜味,时不时地捕鱼摘藕、下水嬉闹,仅管纯属混闹,可林氏瞧着比本来白嫩多了,哪像王府里半死不活的残喘样。
等一行人悠悠地回到别院,眼神最尖的燕竹一下子瞅见了等在远门前的小厮,以及背面呼拉拉的依仗侍从。
“是没有别的话能够安抚我了吧?”林七许自言自语地呢喃着,“杀人动机有了,证人有了,言论风向齐备了,如果现在有人再拿出一样证物来,可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说话的声音含了些许本身都发觉不到的颤抖。
燕竹眼明手快地为主子放下了裤腿,以免王爷瞧了皱眉,怒斥主子不守端方。未曾想摄政王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还是一副人五人六的端庄样儿。
林七许表情闲适,不比在王府守端方,见到摄政王天然想起了方才被她忘记的滋扰,装着嘲弄道:“王爷如果偷得浮生一日闲,便会明白臣妾的设法了。”
摄政王好生端量了她一会儿,暗自点头,道:“公然山川养人。”
从小到大,林七许别的没有学会,逆来顺受倒是家常便饭了。
林七许横了她一眼:“这话听着,倒是羽士乱来人的。”
“证物?——”燕竹有些结巴了。
还是从赵成渊口入耳到了甚么不干不净的话?
“我第一次感觉,住在别庄不是那么便利呢。”
“王爷。”林七许的声音听着都比往昔甜美很多。
他想,要不是有个爱肇事的弟弟,林氏一准将他这王爷抛到脑后了。
她瞅着林氏一如既往地用膳,持着精美的银勺不紧不慢地,舀着一口清汤,配着一筷子的青菜,浑身高低具是澹泊的气味,连衣裙上素色的花腔都比旁人的要贞静上几分,这时,作为一项目光不算长远的丫环,燕许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惊骇。
留下的奴婢面面相觑,又偷笑半晌,决定只让燕竹出来沏两杯茶。
入眼的是林七许挽起裤脚的脚踝,脆弱又都雅地白净。
握在本身腰间的禄山之爪……林七许淡淡笑了笑。
摄政王闲时来四周办公差,记起林七许的那封信,顺道拐过来瞅了眼。
“王爷很仁慈,真的来了。”
主子身边总不乏眼力好的主子,马上有人发明了摄政王的到访。
面对表情愉悦、神采轻巧的林氏,摄政王实在说不出重话来。
底下人都想哄林七许欢心,免得回府时平白遭到一顿怒斥。
“那主子,没旁的事,奴婢回王府复命去了。”
摄政王抚住她的手,眼中含着多少深意,问她:“你来信,不怕本王不来吗?”
屋内置着一盆凉凉的冰块,清冽的氛围中浮动着清幽的香气,不知是哪吹来的风,灌入摄政王的鼻翼中,他只觉这就是林七许地点之处的味道。他拥着林七许歪倒在长榻上,暴露在外的肌肤触到生凉的竹簟,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