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是昌平伯夫人身边拨过来的,见陈氏非常附和,心底不齿道,哪户人家的公子情愿和一个广而昭告、又带有残废的少爷来往。
窦李氏与林言轩差未几的年纪,站在一块却很违和,她旁敲侧击地问着林言轩:“我就阿玉这一个闺女,外孙也得有个名分罢,不然今后如何见人?”
丫环朗朗念过一半,陈氏听得不对劲,劈手夺过。
几日过后,从姑苏来了家书。陈氏不觉得意,丈夫离了她不知多欢愉呢,府里归去又会多出很多小妖精,又是封师爷代笔的信罢了。
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东西,坑了儿子一辈子,恰好翻遍整片江南都找不出甚么蛛丝马迹来。
“就凭那大妇没有孩子!”
“如果能让王妃放心的话,妾身倒感觉没甚么。”
陈氏笑眯眯地点头,确切,姻亲之间。合该多多走动。
林七许总不能拦着王妃去,不然小公子有个万一,她死得透透的。
“回夫人,昨日靖安侯父子回京。这几天少爷都在外头联络,想和靖安侯府牵上线。”
王妃一样是一名为儿子操碎了心的亲娘,小公子正式取名为周文承,有承嗣继宗的寄意。而乳名康哥儿贴在外头,为了官方“贱名好赡养”的说法。实在从这“康”字可见,三公子的身材有多么糟糕。
正院现在添了位孩子,半夜哭闹不休,摄政王是还要夙起上朝的人,夜里睡不好,这两天精力差极了。
“唉,如果守孝,又得缓三年。”杨家那边怕会有变故。
林言轩怎会与妇孺计算。
回到昌平伯府,除了得知例菜减半、奴婢变卖的动静,陈氏看着靖安侯府送来的庚帖,嘴角禁不住地弯起来。
过后窦李氏戳着女儿的榆木脑袋,谆谆教诲道:“你个没出息的,怕甚么。那林家大妇再凶暴,也得听男人的话,不然前头的一儿一女如何活下来的。”
窦玉小声道:“可他们的娘死了。”
二人沉默半晌。窦李氏想出了一个很不错的体例:“不如咱先去林家探探口风,若你生下的是哥儿,便记在大妇名下当作嫡子,不但比前头的庶宗子崇高,并且为了打压林至公子。她必然会汲引你。”
那名外室是城中素锦庄老板的独女,前些年招了个赘婿,偏生是其中看不顶用的短折鬼,没留下一儿半女就死了。此时,年方二十,倒是最好的生养春秋。
窦李氏使了个眼色给女儿,和缓道:“阿玉不懂事,给大人添费事了。”
“官人。”窦玉羞红了脸。
林言轩赶畴当年,素锦庄的老板娘正围着爱女嘘寒问暖,瞥见有官身的半子更是喜得眉开眼笑。
“这死鬼,活着的时候没甚么用,死了还要搅和渊哥儿的婚事。”
“少爷去哪儿了?”陈氏发问,迩来儿子总不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