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淡淡地笑了,牵起她的手,因为表情是愉悦的,说话间不经意抬起了眉,标致的脸看上去愈产活泼,道:“把剩下的路走完?”
“唔。”她捧起杯子,乖乖地喝牛奶;而他低头,瞥见她踹在他腿上的脚丫,仿佛又肿了一些,便缓缓给她按摩起来,揉完脚丫,又把她的腿按摩了一遍。
她大要上没甚么动静,平时也规端方矩安循分分的,可一到了疑似排卵期,就跟发情期的小猫似的往他身上扑,缠在他身上不达目标毫不放手。
甄意内心一磕:“想甚么?”
她瘪着嘴,懊丧而又不幸兮兮地歪靠在床上。比及他把玻璃杯递到她手心,温热的感受传到心间,她也不知如何的,情感刹时涌上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那天,从病院走出来,她鼓着嘴巴对言格说:“司瑰的娃娃好敬爱,我也想要一个。”
他弯了一下唇:“那先把牛奶喝了。”
甄意再不能像以往那样张牙舞爪地睡,肚子里住着个小家伙,的确是如何睡都难受;有次,带着肚子上的球滚来滚去睡不着,困乏不堪,却又失眠,她急得差点儿哭。
他悄悄给她擦拭眼泪:“没想到会这么辛苦。等它出世,今后再不要小宝宝了。”
以往走700步,就把小园子走一圈了。可明天还差了一小截。
她小小的白净的面庞缩在红色的枕头上,呆呆地睁着眼睛,温馨而失落。
起先,说“欢迎言婴宁小朋友”只是句调情的话,可他们那般的恩爱密切,一个月,又一个月畴昔了,始终没有等来模糊期盼的欣喜。
跟着肚子里的宝贝垂垂长大,睡觉也变得格外辛苦。
是蓝花楹,和顺淡淡的紫色,晶莹剔透。
她舒畅地弯起唇角,抬头望天空。蒲月的天湛蓝湛蓝的,忽而飘过一枚浅紫色花瓣,摇摇地下坠,落在言格的头发上了。
“也是。”他手掌覆上她的肚子,暖和道,“辛苦了。”
实在,有身后,她情感颠簸很大。偶然无缘无端不高兴,偶然莫名其妙地难过,偶然又气呼呼地发脾气。
她动静很大地咽了咽口水,咕噜一声,在温馨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只要窗外偶尔咕咕一声的布谷鸟能够媲美。
她嘴一撇,金豆豆愈发可劲地往下砸。
嗯,家人在怀了……
甄意一愣,背脊生硬。
明黄,乌黑……金银两色的花瓣铺满鹅卵石小径。
言格已经给她穿好了鞋子,仰开端,眸光清清,说:“明天走的步子比较小。”
她舔了舔嘴唇,嗯,她睡过他无数次,晓得再往下是何种风景,紧窄却有力的腰身,苗条精实的双腿,另有那边……
“不。”她悄悄踹他一脚,“我要和你生好多小孩子。”
唔,浴袍没拉紧,有几滴水顺着胸膛紧致的肌肤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