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苦笑:“总归是儿子养大的孩子,多少有些情分。她现在性子不好,却只是没教养好罢了。她母亲操行不佳,行事暴虐,若将这个孩子持续交给何氏教诲,只会毁了她。与其做这个孽,倒不如我多照看这孩子几年。等她到了能出嫁的年纪,我给她寻一门与她本家门当户对的婚事,陪送一付差未几的嫁奁,送她出嫁,也就罢了。”
秦安只能委宛地劝道:“陈家人操行不正,当年章姐儿还未出世,他们为了妄图陈校尉留下的家财,就对章姐儿母女二人以势相逼。若我们将章姐儿送归去了,她小小年纪,又没有母亲护着,只怕会落不着好。”
秦安低头受教:“父亲说得是。是儿子想岔了。”
“本来是如许。”秦含真说,“但是当年章姐儿不是还没出世吗?或许陈家人担忧她是个男孩儿,会碍着他们抢占陈校尉的财产,但现在她都九岁了,是个女孩儿,将来顶多就是多付一份嫁奁罢了。陈家莫非还会舍不得这份嫁奁,公开回绝二叔吗?那他们要如何对交际代?”
他回身对秦含真道:“我罚章姐儿禁足百日,并且要抄足五百遍的《女训》、《女诫》。固然我感觉这些书没甚么意义,但章姐儿母亲常日教诲她,老是拿这两本书来做准,想必章姐儿也熟得很。除此以外,就是让她败几日的火。她脾气如此暴躁,就算装得象是个大师闺秀的模样,也很轻易露馅,与其叫她让人看破了赋性,惹来笑话,还不如磨一磨她的性子。如果三日以后,她仍旧不肯收敛,我就要打她几戒尺了。桑姐儿,你别怪我罚她罚得轻,她原是个孩子,罚得重了,就怕会伤身材。”
秦老先生看了看小儿子:“你还要送她出嫁?”
秦安讶然:“桑姐儿,你为甚么会这么说?”
秦安底子就没发觉到父亲的忧心,也没听出秦含实话里的真义,只沉默了半晌,便苦笑一声:“到了当时候,她不肯听我的管束,我也无可何如了。她毕竟不是我们秦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