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伯面露难色:“这……吴少爷昨儿实在也请过老爷到他那儿去住。只是不知为何……老爷好象恼了吴少爷似的,没有承诺,直接在关家住下了。”
“不晓得。”虎伯双手一摊,“昨儿晌午吴少爷去关家拜见,老爷还推说累了,不肯见他。不过今儿早上去了一趟衙门,返来后两人仿佛就和好了。午餐还是吴少爷做的东,老爷与他边吃边聊,表情倒还好。只是我们已经在关家住下,不好半途搬走,是以老爷婉拒了吴少爷,没承诺搬到他那儿去。”
秦含真喝着热乎乎、香喷喷的羊奶,只感觉有些发腥。之前看过的小说,里头说羊奶如何去腥来着?她一边回想,一边看牛氏跟虎嬷嬷筹议家事。天冷了,做的冬衣完工了没有,如何分拨,各屋里的炭火是否充足,村里耕户们的租子是否已经收齐,谁家房屋需求补葺,家里的月钱到日子发放了,另有每日饭食质料的采买……林林总总,琐噜苏碎,但秦含真听着,倒感觉有些意义。
她比较体贴秦老先生的起居:“老爷现在住在哪儿呢?身边可有人服侍?这两日气候转冷,老爷的衣裳够不敷?手炉可用上了?炭如果不敷,就在城里现买,你们带去的银子够用么?”
被吴家护院与秦家主子、耕户们抓起来的那几个官军,公然有题目。他们虽不肯交代自个儿是驻守那里的卫士,但金环一到,他们的秘闻就被揭了。金鸡滩,那边离米脂足有二百多里地呢,兵士擅离驻地这么远,即便是在假期,也是违例的。
县令直接行文榆林卫,告了他们一状,又命人将他们几人另行关押,不与其他犯人混在一处。因确认了身份,还不晓得卫所那边如何表态,县令怕获咎人,就让狱卒进步了他们的报酬,吃食被褥都不缺,因为天冷,还烧了炭盆,早晨又安排了狱卒值夜,防备他们夜里受凉抱病。
牛氏慈爱地抱她上炕,直接将她塞进了和缓的被窝里:“好孩子,看到你如许,祖母甚么病都没有了。”
虎伯一一答复:“老爷借住在关家的客房里,统统安好。关舅爷借了几件旧年的冬衣给老爷,吴少爷也送了洁净的被褥、银丝炭和吃食畴昔。我这里银子管够,只是老爷更风俗穿自家的衣裳,另有洗漱梳头的家什伙儿,才打发我返来取。”
牛氏更不明白了:“老爷是为甚么恼了少英?”
昨日秦老先生进城时,只穿了平常的薄棉夹袍,外加一件厚绒大氅。牛氏担忧他受凉,就催着家里下人到村口去等待。等过了晌午,还不见他返来,就打发人一起寻畴昔,趁便包上一包大衣裳,另有手炉、火炭等物件。如果秦老先生临时回不了家,这些东西也好给他取暖。
成果这一值夜,就闹出了事。
秦含真给表舅吴少英通风报信了一回,就不晓得后续如何了。她一个七岁小女娃,身材又弱,目前还是要老诚恳实在自个儿屋里用饭、养病。
虎伯道:“太太,老爷怕是不止要在城里住上两日,担搁上三五天也有能够。这事儿说来话长,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明白。老爷说了,等他来家,再跟您解释清楚。旁的您就别问了。”
牛氏不欢畅隧道:“问问也不可?甚么大不了的事?我男人要在外头住几日,没出处的,我还不能问了?”不过她也就是抱怨两句,内心清楚丈夫的为人,若不是当真要紧,也不会迟迟滞留不归。